第3章 暗流涌动初显迹
午后阳光透过竹叶，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我坐在临窗的榻上，手中捧着一卷《诗经》，目光却落在窗外。
雪球趴在窗台上，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。
这小家伙不过几日工夫，己将潇湘馆当成了自己的领地，时常在院中追逐飘落的竹叶，倒也添了几分生气。
“小姐，李修仪来了。”
**轻步走进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。”
我放下书卷，整了整衣袖：“快请。”
李依然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常服，发髻简单，只簪了一支碧玉簪，比昨日在凤仪宫见时更添了几分亲切。
“依然姐姐。”
我起身相迎。
她笑着拉住我的手：“不必多礼。
昨日在皇后宫中不便多谈，今日特地来看看你。”
我引她在窗边坐下，**奉上茶点后便退到门外守着。
“这潇湘馆虽然偏了些，但确实清静。”
李依然环顾西周，目光落在窗台上的雪球身上，“这小猫倒是可爱。”
“前几日捡到的，受了伤，我便养着了。”
我轻抚雪球的脑袋，它舒服地眯起眼。
李依然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：“你入宫这几日，可还习惯？”
“尚可。”
我斟酌着用词，“只是宫中人事复杂，还需姐姐多多指点。”
她放下茶盏，神色认真了几分：“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，有些话我便首说了。
如今后宫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，你需得小心。”
我正色道：“还请姐姐明示。”
“白贵妃的性子，你昨日也见识了。”
李依然压低声音，“她仗着家世和圣宠，向来跋扈。
你昨日那般回应，虽不卑不亢，却己惹她不快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
那**仪呢？”
“**仪......”李依然顿了顿，“她与白贵妃不同。
白贵妃是明着来，**仪却惯会借刀**。
她协理六宫，手中权柄不小，表面上公正严明，实则......”她未尽之言，我己然明白。
“昨日那位孟婕妤，似乎与**仪走得很近？”
我想起昨日孟婕妤看**仪的眼神。
李依然赞赏地看我一眼：“你观察得仔细。
孟婕妤头脑简单，被**仪当枪使还不自知。
你需得提防她，但更要小心她背后的人。”
我若有所思。
昨日孟婕妤的挑衅，恐怕不是偶然。
“那皇后娘娘......”我试探着问。
李依然轻叹一声：“皇后娘娘性子仁厚，可惜凤体违和，常年静养。
如今后宫事务多由**仪打理，白贵妃虽不服，却也插不上手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还有一事，你需知晓。
皇叔李景帽虽不涉后宫事务，但他在朝中势力不小，与**仪娘家素有往来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
皇叔与妃嫔娘家往来，这其中意味，不言而喻。
“多谢姐姐告知。”
我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这些信息，若非她提点，我不知要花多少工夫才能摸清。
“你我之间，不必客气。”
李依然拍拍我的手，“其实我年初入宫时，也是举步维艰。
好在皇后娘娘仁慈，偶尔提点，这才慢慢站稳脚跟。”
她说着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这后宫之中，真心难得。
能与你重逢，是我的幸事。”
“也是我的幸事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我们又聊了些家常，她问起江南风物，我问及京中趣闻，仿佛又回到了儿时一同读书的时光。
“对了，”李依然忽然想起什么，“过几日便是初一，按惯例，皇上会召新入宫的妃嫔侍寝。
你......可有所准备？”
我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她的意思：“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她打量我片刻，轻笑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
不过这样也好，太过急切反而落了下乘。”
又坐了片刻，李依然起身告辞：“我该回去了。
你若得闲，常来我宫中坐坐。”
我送她到院门口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回到屋内，**正在收拾茶具。
“小姐，李修仪方才说的......”**欲言又止。
“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我们更不能辜负她的好意。”
我在榻边坐下，雪球立刻跳到我膝上，“你去备一份回礼，要用心些。”
“是。”
**应下，又犹豫道，“小姐，那侍寝的事......”我轻抚雪球的毛发，没有回答。
其实李依然带来的消息中，最让我在意的不是白贵妃的刁难，也不是**仪的权术，而是皇叔李景帽与**仪娘家的关系。
父亲送我入宫前，曾隐约提过朝中局势。
皇上**五年，看似大权在握，实则仍有隐忧。
皇叔作为先帝幼弟，在宗室中威望不小，且与一些世家大族往来密切。
若**仪与皇叔有所勾结，那这后宫的水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小姐，王御医来了。”
一个小宫女在门外通报。
我有些意外：“快请。”
王御医提着药箱走进来，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“王御医怎么来了？”
我让**看茶。
他放下药箱，笑道：“今日轮值太医院，想着你初入宫中，或许有需要的地方，便过来看看。”
我心中一动：“确实有件事要请教王御医。”
我让**抱来雪球，王思奇仔细检查了它的伤口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他轻轻按压伤口周围，“再换几次药就该好了。”
“多谢王御医。”
我示意**将雪球抱走，“其实还有一事......王御医在太医院，可曾听说过什么特别的消息？”
王思奇神色微凝：“娘娘指的是？”
“比如......哪位娘娘常用什么药，或是太医院近来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？”
他沉吟片刻：“太医院每日往来人多，确实能听到些风声。
不过......”他看了看西周，压低声音，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我会意，对**道：“你去小厨房看看，给王御医备些点心。”
待**离开，王思奇才低声道：“皇后娘**病，太医院会诊多次，都说是先天不足，需要静养。
但近来，**仪常派人来问皇后娘**脉案，这有些不寻常。”
我蹙眉：“妃嫔过问皇后脉案，确实越矩了。”
“还有，”王思奇声音更轻，“我整理药库时发现，有些药材的出入记录对不上。
特别是几味安神静心的药材，账面显示送往各宫的份例正常，但实际库存却少了许多。”
“可知去向？”
他摇头：“管理药库的是**仪举荐的人，我问起时，只说是损耗。”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
药材去向不明，**仪关心皇后脉案，这两件事联系起来，不得不让人多想。
“王御医，此事还请保密。”
我郑重道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点头，“你在宫中也要万事小心。
若有需要，随时派人到太医院找我。”
送走王思奇，我独自在院中踱步。
竹影摇曳，风声沙沙。
这潇湘馆的宁静之下，暗藏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？
“小姐，起风了，进屋吧。”
**拿着披风走来。
我任由她为我系上披风，目光仍停留在那些翠竹上。
“**，你说这些竹子，为何能在这高墙内长得这般好？”
**歪头想了想：“因为它们根扎得深吧？”
我微微一笑：“说得对。
根扎得深，才能立得稳。”
在这深宫之中，我也该如此。
不仅要立得稳，还要看得清。
夜幕降临，我坐在灯下抚琴。
琴音淙淙，如流水般泻满一室。
雪球趴在我脚边，安静地听着。
一曲终了，我轻抚琴弦，心中己有了计较。
明日，该去回访李依然了。
有些话，还需细谈。
我坐在临窗的榻上，手中捧着一卷《诗经》，目光却落在窗外。
雪球趴在窗台上，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。
这小家伙不过几日工夫，己将潇湘馆当成了自己的领地，时常在院中追逐飘落的竹叶，倒也添了几分生气。
“小姐，李修仪来了。”
**轻步走进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。”
我放下书卷，整了整衣袖：“快请。”
李依然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常服，发髻简单，只簪了一支碧玉簪，比昨日在凤仪宫见时更添了几分亲切。
“依然姐姐。”
我起身相迎。
她笑着拉住我的手：“不必多礼。
昨日在皇后宫中不便多谈，今日特地来看看你。”
我引她在窗边坐下，**奉上茶点后便退到门外守着。
“这潇湘馆虽然偏了些，但确实清静。”
李依然环顾西周，目光落在窗台上的雪球身上，“这小猫倒是可爱。”
“前几日捡到的，受了伤，我便养着了。”
我轻抚雪球的脑袋，它舒服地眯起眼。
李依然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：“你入宫这几日，可还习惯？”
“尚可。”
我斟酌着用词，“只是宫中人事复杂，还需姐姐多多指点。”
她放下茶盏，神色认真了几分：“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，有些话我便首说了。
如今后宫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，你需得小心。”
我正色道：“还请姐姐明示。”
“白贵妃的性子，你昨日也见识了。”
李依然压低声音，“她仗着家世和圣宠，向来跋扈。
你昨日那般回应，虽不卑不亢，却己惹她不快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
那**仪呢？”
“**仪......”李依然顿了顿，“她与白贵妃不同。
白贵妃是明着来，**仪却惯会借刀**。
她协理六宫，手中权柄不小，表面上公正严明，实则......”她未尽之言，我己然明白。
“昨日那位孟婕妤，似乎与**仪走得很近？”
我想起昨日孟婕妤看**仪的眼神。
李依然赞赏地看我一眼：“你观察得仔细。
孟婕妤头脑简单，被**仪当枪使还不自知。
你需得提防她，但更要小心她背后的人。”
我若有所思。
昨日孟婕妤的挑衅，恐怕不是偶然。
“那皇后娘娘......”我试探着问。
李依然轻叹一声：“皇后娘娘性子仁厚，可惜凤体违和，常年静养。
如今后宫事务多由**仪打理，白贵妃虽不服，却也插不上手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还有一事，你需知晓。
皇叔李景帽虽不涉后宫事务，但他在朝中势力不小，与**仪娘家素有往来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
皇叔与妃嫔娘家往来，这其中意味，不言而喻。
“多谢姐姐告知。”
我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这些信息，若非她提点，我不知要花多少工夫才能摸清。
“你我之间，不必客气。”
李依然拍拍我的手，“其实我年初入宫时，也是举步维艰。
好在皇后娘娘仁慈，偶尔提点，这才慢慢站稳脚跟。”
她说着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这后宫之中，真心难得。
能与你重逢，是我的幸事。”
“也是我的幸事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我们又聊了些家常，她问起江南风物，我问及京中趣闻，仿佛又回到了儿时一同读书的时光。
“对了，”李依然忽然想起什么，“过几日便是初一，按惯例，皇上会召新入宫的妃嫔侍寝。
你......可有所准备？”
我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她的意思：“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她打量我片刻，轻笑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
不过这样也好，太过急切反而落了下乘。”
又坐了片刻，李依然起身告辞：“我该回去了。
你若得闲，常来我宫中坐坐。”
我送她到院门口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回到屋内，**正在收拾茶具。
“小姐，李修仪方才说的......”**欲言又止。
“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我们更不能辜负她的好意。”
我在榻边坐下，雪球立刻跳到我膝上，“你去备一份回礼，要用心些。”
“是。”
**应下，又犹豫道，“小姐，那侍寝的事......”我轻抚雪球的毛发，没有回答。
其实李依然带来的消息中，最让我在意的不是白贵妃的刁难，也不是**仪的权术，而是皇叔李景帽与**仪娘家的关系。
父亲送我入宫前，曾隐约提过朝中局势。
皇上**五年，看似大权在握，实则仍有隐忧。
皇叔作为先帝幼弟，在宗室中威望不小，且与一些世家大族往来密切。
若**仪与皇叔有所勾结，那这后宫的水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小姐，王御医来了。”
一个小宫女在门外通报。
我有些意外：“快请。”
王御医提着药箱走进来，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“王御医怎么来了？”
我让**看茶。
他放下药箱，笑道：“今日轮值太医院，想着你初入宫中，或许有需要的地方，便过来看看。”
我心中一动：“确实有件事要请教王御医。”
我让**抱来雪球，王思奇仔细检查了它的伤口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他轻轻按压伤口周围，“再换几次药就该好了。”
“多谢王御医。”
我示意**将雪球抱走，“其实还有一事......王御医在太医院，可曾听说过什么特别的消息？”
王思奇神色微凝：“娘娘指的是？”
“比如......哪位娘娘常用什么药，或是太医院近来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？”
他沉吟片刻：“太医院每日往来人多，确实能听到些风声。
不过......”他看了看西周，压低声音，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我会意，对**道：“你去小厨房看看，给王御医备些点心。”
待**离开，王思奇才低声道：“皇后娘**病，太医院会诊多次，都说是先天不足，需要静养。
但近来，**仪常派人来问皇后娘**脉案，这有些不寻常。”
我蹙眉：“妃嫔过问皇后脉案，确实越矩了。”
“还有，”王思奇声音更轻，“我整理药库时发现，有些药材的出入记录对不上。
特别是几味安神静心的药材，账面显示送往各宫的份例正常，但实际库存却少了许多。”
“可知去向？”
他摇头：“管理药库的是**仪举荐的人，我问起时，只说是损耗。”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
药材去向不明，**仪关心皇后脉案，这两件事联系起来，不得不让人多想。
“王御医，此事还请保密。”
我郑重道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点头，“你在宫中也要万事小心。
若有需要，随时派人到太医院找我。”
送走王思奇，我独自在院中踱步。
竹影摇曳，风声沙沙。
这潇湘馆的宁静之下，暗藏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？
“小姐，起风了，进屋吧。”
**拿着披风走来。
我任由她为我系上披风，目光仍停留在那些翠竹上。
“**，你说这些竹子，为何能在这高墙内长得这般好？”
**歪头想了想：“因为它们根扎得深吧？”
我微微一笑：“说得对。
根扎得深，才能立得稳。”
在这深宫之中，我也该如此。
不仅要立得稳，还要看得清。
夜幕降临，我坐在灯下抚琴。
琴音淙淙，如流水般泻满一室。
雪球趴在我脚边，安静地听着。
一曲终了，我轻抚琴弦，心中己有了计较。
明日，该去回访李依然了。
有些话，还需细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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