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们谈了七年,却在订婚照洗出来那天分开了 婧岩
你那套深灰西装我已经送去改腰了,周四下班记得取。”
我回得很短。
“行。”
“你定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
恋爱七年,很多事好像本来就不需要说太细。她做事细,我做决定快,我一直觉得这叫默契。直到那天堵在高架桥上,我看着那一长串只有她在往前推的消息,后背才慢慢凉下来。
摄影店开着暖黄的灯,样片墙上挂满了别人笑得发亮的脸。
店员把一只很大的纸袋递给我,笑着说:“你女朋友眼光很好,选的纸张和排版都特别适合你们。”
我接过来,随口问:“她没来过吗?”
店员想了想,说:“前天来过一次,看了样片,还把尾款结掉了。”
我一愣。
尾款本来该我付。
她之前提过一次,我那天在外地见客户,说回来转她。后来我忘了,她也没再催。店员低头翻单子,又补了一句:“她说你工作忙,她顺手就付了。”
我喉结滚了一下,没接话。
相册很沉,封面是深蓝色绒面,烫了一圈很细的银边。沈宁挑东西一直这样,不夸张,但处处都要刚刚好。我站在柜台边翻开第一页,看见我们两个人靠在一起笑。
照片里的我手搭在她腰后,姿势自然,眉眼里甚至有点难得的松弛。
她比我笑得更好看,睫毛挑起来,眼睛弯着,像真把这一整天都当成值得纪念的事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,心里却莫名发空。
那张脸我太熟了,所以我也比谁都清楚,她真高兴的时候,笑起来眼尾会先动。照片上她当然也在笑,可我看了又看,总觉得哪里差了一点。
不是僵。
是轻。
像一个人把该给的表情都给了,心却没全在里面。
我抱着纸袋下楼,又给她打电话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开始有点烦躁,拦车的时候指尖发凉,连报地址都报重了两个字。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,问是不是赶时间。我说没有,声音却硬得像咬出来的。
回到家已经快八点半。
门一推开,屋里黑着。
玄关那盏感应灯亮起,白得晃眼。我低头换鞋,忽然发现鞋柜下层空了一块。沈宁那双最常穿的米白平底鞋不见了,旁边那把她常塞在鞋里的折叠伞也没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