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门突然被推开。

林父站在门口，喘着气，手里还攥着火车票。

他看到茶几上的药片，什么都没说，走过来，坐在女儿身边。

林栀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：“爸……”

然后她哭了。

那是事发后她第一次哭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喘不过气。林父抱着她，一下一下拍她的背，像她小时候那样。

“爸，我想他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我想他回来……”

林父的眼眶也红了，但他没说话，只是抱着她。

那些药片被收走了。

之后的几天，林父寸步不离。林栀不吃饭，他就端着碗跟着；林栀不睡觉，他就坐在床边守着。

第七天，葬礼。

林栀穿着黑裙子，站在灵堂前，看着陆沉的照片。那是她给他拍的照片，他坐在窗边看杂志，阳光正好，他抬头对她笑了一下。

她选了这张，因为照片里的他，笑得很好看。

很多人来吊唁，有他们的同学，有陆沉的同事，有她叫不出名字的亲戚。她一个个鞠躬，一个个说谢谢。

阿Ken过来的时候，红着眼眶说：“嫂子，陆沉他……他那天加班，是想赶完项目请假陪你过生日。他连求婚戒指都买好了，让我帮他参考的。”

林栀愣住了。

阿Ken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：“这个，他放我这儿，说要给你惊喜。我想……还是该给你。”

林栀接过盒子，打开。

是一枚简单的戒指，铂金，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。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：“栀·沉”。

她合上盒子，放进口袋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葬礼结束，人群散去。

林栀一个人站在墓碑前，看着上面那张照片。她蹲下来，摸了摸冰冷的石碑。

“陆沉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还没给我过生日呢。”

风吹过，没有人回答。

她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
那天晚上，她又一次拿出了那些药。

这一次，她没数有多少颗，直接往嘴里倒。

水还没咽下去，门又开了。

但这次进来的不是林父。

是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，面容模糊，看不清男女，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得像能看透一切。

“林栀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想让他回来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