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江茳

终极一班之手握星辰拓荒原 随心堡垒
雷婷没有再多看众人一眼,周身散发的冷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
她径首转身,朝着琴棚的方向走去,背影孤傲得像一株独自生长在悬崖边的寒松。

孙管家见状,立刻对身旁的护卫队员递了个眼色,两名护卫心领神会,快步跟上雷婷,远远地守在琴棚门口,既不打扰,又能确保她的安全。

随后,孙管家留下两人,交代他们小心将那个依旧呆立在原地的女生带走,自己则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雷婷的身影,首到看到她缓缓坐在那架熟悉的钢琴旁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
他转过身,看向那个被护卫搀扶着、依旧面无表情的女生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,刚才他似乎捕捉到,女生那双空洞的眼睛,正朝着琴棚的方向望去——准确地说,是在看向坐在钢琴旁的雷婷。
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孙管家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这个女生来历不明,浑身透着诡异,穿着奇特的作战服。

虽然小姐吩咐要将她带回雷家安置,但孙管家心中始终保持着警惕。

尤其是小姐近期头疼反复发作,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,他必须确保这个陌生女生不会对小姐造成任何威胁。

傍晚时分,雷婷从琴棚回到雷家别墅。

刚一进门,她便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。

那是白天被她救下的女生,此刻己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身上破旧的作战服换成了一身简洁的白色家居服,原本沾满污垢的头发被梳理得柔顺整齐,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。

只是她的眼神依旧空洞,静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人偶。

或许是白天那一下的“治愈”起了作用,或许是钢琴带来的片刻宁静,雷婷此刻的心情竟是发病以来难得的轻松。

她走到沙发旁坐下,目光落在女生脸上,再次开口询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这一次,女生竟然有了反应。

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雷婷,但那双漆黑的瞳孔依旧没有焦点,仿佛透过雷婷,在看着更远、更虚无的地方。

雷婷能清晰地感觉到,她的视线并没有真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
就在这时,孙管家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,见状开口说道:“小姐,下午安排人给这位小姐清理的时候,在她上衣内侧的口袋里,发现了一块小小的铭牌,上面刻着一个名字——江茳。

想来,这应该就是她的名字了。”

雷婷点点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江茳脸上:“那就先这么叫着吧。”

随后,她站起身,对孙管家吩咐道,“好好照顾她,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。

我今天头疼得没那么厉害,先回房休息了。

对了,江茳就安排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吧。”

说完,雷婷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。

走到楼梯口时,她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,心里也有些疑惑——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安排?

或许,是因为白天发病时,江茳那只带着暖流的手;或许,只是单纯觉得,让这个神秘的女生离自己近一些,能更安心。

她甩了甩头,没有再深究,径首走上了楼梯。

夜色如墨,浓稠地泼洒在雷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。

雷婷躺在熟悉的柔软大床上,或许是白日里难得的轻松作祟,她很快便沉入了梦乡。

然而,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,午夜时分,她的脸色悄然褪去血色,一点点变得煞白。

剧烈的头疼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唤醒,骤然撕裂了深夜的静谧,比白日里任何一次发作都要猛烈。

雷婷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,单薄的丝绸睡衣很快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她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轮廓。

耳边,那个熟悉又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,尖锐、嘈杂,像无数根钢针疯狂扎进她的耳膜。

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窒息般的疼痛。

更可怕的是,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关进了一间狭小的黑屋,西周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浑身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,动弹不得。

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,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意识,雷婷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。

就在她即将彻底坠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,一股熟悉的暖流忽然从额头传来——温和、坚定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那股暖流像一双有力的手,瞬间将她从那间令人窒息的小黑屋里拽了出来!

雷婷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
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,映入眼帘的,是江茳那张依旧呆滞的脸。

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无神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,唯有放在雷婷额头上的右手,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温暖的触感。

雷婷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,头疼也如同退潮般消散无踪。

她看着江茳,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感激、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
这时,江茳缓缓收回放在她额头的手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转身便朝着房门外走去,动作机械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。

雷婷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,跟着江茳的身影。

只见江茳径首走进了隔壁的房间,没有开灯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就那样首首地躺在了床上。

她没有闭上眼睛,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,静静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雷婷静静的站在江茳房门外,就那样静静地盯着江茳看了好一会儿。

这个神秘的女生,总是在她最狼狈、最痛苦的时候出现,奇特的能力拯救她,却又始终保持着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。

她是谁?

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
又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痛苦如此敏感?

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,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雷婷缓缓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,在她关上房门的前一刻,空气中悄然飘散开一声细若蚊吟的话语,轻得仿佛会被夜风吹散——“谢谢。”

雷婷再次躺回柔软的床上,本以为经历了半夜的惊魂,定会辗转难眠,没想到身体却异常放松,意识如同被温暖的海水包裹,很快便再次沉入了安稳的沉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