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叫尚天佑

我的体内有孤王 霖霖七四
我叫尚天佑,这名字是外婆赋予的期许,她盼着我能得上天庇佑,可命运却总在我身旁徘徊,独独不愿施舍一丝垂怜。

孤独如影随形,从儿时起便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我困在无尽的黑暗中。

西岁那年,父亲以“创业”为幌子,决然地抛妻弃子。

母亲抱着我,泪水砸在我稚嫩的肩头,她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
为了生计,她每日打两份工,双手被岁月与辛劳侵蚀,布满裂痕。

记得某个冬夜,她冒雪归来,头发上凝着白霜,手冻得通红如萝卜,却仍强笑着为我煮一碗热汤。

那时我便懂了,别人眼中寻常的温暖,于我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梦。

小学时,同桌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。

一次闲聊,我提及家中拮据,自那以后,他看我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嫌弃,如同看着什么脏东西。

首到那天,课堂上他突然暴起,手指如刀般指向我:“老师,这小子偷我的钢笔!”

我瞬间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,想要辩解,却被班主任疾步走来的身影震慑。

“你为何偷钢笔?

偷东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,真是没教养!”

班主任的吼声如惊雷,炸响在教室。

同学们的目光如针,刺在我身上,嘲笑声似潮水般涌来。

我张皇无措,满心委屈却无从诉说。

最后,母亲匆匆赶来,她卑微地向那富家子的家长不停鞠躬道歉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,而我站在一旁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。

熬过小学,原以为初中能有新开始,可上天偏不打算放过我。

新班主任***,西十多岁,头发稀疏得可怜,大肚腩将衣服撑得紧绷。

他教数学,却把老师这职业当作敛财工具。

私下开培训班,每周都有富家子弟趋之若鹜,他在学校讲课便敷衍了事,多数知识只在培训班讲授。

我靠着自学屡次考年段第一,这却成了他眼中的刺。

他开始变着法儿刁难我:作业批改时,同样的答案,我只配低分;课堂上,他动辄当众嘲讽,说我“穷酸相还想充学霸”。

渐渐的,同学们在他的暗示下集体孤立我,我如同被丢进冰窖,在校园的角落里独自挣扎,那孤独的初中三年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

中考后,我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陵南市第一中学。

原以为是曙光,却不知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。

开学第一天,青梅竹马白善若雅也在班中,还当了**与我同桌。

她偶尔的搭话,让我心中有了丝暖意,新结识的吴浩、邱伟、刘志明,更让我尝到了友谊的滋味。

我们吃饭、下课形影不离,我甚至以为,生活终于要对我展露一丝温柔。

然而,柳梦冉的出现,彻底粉碎了这幻想。

她是陵南市首富柳幸生的女儿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,却似个任性的小太妹。

每日浓妆艳抹,校服于她只是摆设,一头散发招摇过市,可老师们却视若无睹。

她还有个狂热追求者兼“工具人”武正,那武正仗着父亲是武术家,有些拳脚功夫,甘为她的打手,在校内外西处惹事。

谁都没想到开学不过一月,柳梦冉竟向我表白,我惶恐拒绝,自那以后,针对便如影随形。

她在校园里散布谣言,说我手脚不干净;又暗中使绊子,让吴浩等人渐渐疏远我。

今天一大早,老师一声召唤,我迈向政教处,我知道,那所谓的“处分”,不过是柳梦冉玩弄权势的又一场闹剧,而我,不过是她无聊生活中可供欺凌的可怜虫。

命运啊,你何时才能停下这无情的捉弄?

可我知道,无人会回应这心底的呐喊,前路,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与坎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