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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仙气缭绕,流云生辉。,衣袍在玉砖上划过一道暗影。他拱手行礼:“帝君,小仙有事禀报。”,指尖轻叩扶手:“司衡请讲。”,目光如暗流涌动,转瞬即逝。,神色肃然:“小仙要禀报——烬雪仙君****,德行有失。昨日奉命出巡之时,竟擅入凡间烟花之地,今晨方归,有辱仙格。”,满座哗然。,目光纷纷投向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。,身姿清瘦,广袖下指节微白,却面无表情。
昨日自他在集巷中打转时便觉异常,直到踏进那释蓝花楼,幻境方骤然破碎。
他本欲抽身,却是一阵天旋地转,再醒来时,只剩浑身难言的酸痛,与满床满身荒唐痕迹。
想到始作俑者那张艳丽带笑的脸,祝桉闭了闭眼,难得地显出几分咬牙切齿。
旁的不说,洛槐床笫间的技术,倒真是一如既往地……
差劲。
思及此,祝桉心情更差。
他敛住心神,抬眸正对上燕溯深邃的目光,轻声应道:“回帝君,小仙修为不精,昨日遭人暗算,陷入幻境。幸得一位散修相助,方才脱险,好在并未酿成大祸。”
燕溯颔首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“你的修为确实还需精进,便暂歇白玉京,静心修炼吧。”
祝桉轻舒一口气,垂眼恭敬道:“谨遵帝命。”
云悬黎还想再说什么,燕溯却已拂袖:“此事已毕,散会。”
众仙躬身退去,云悬黎只得将未尽之语咽回,不甘地敛目行礼。
金折花始终蹙着眉,似在思忖什么。
待走出大殿,她忽然眼神一凛,匆匆拉住云悬黎的衣袖,低声道:“不对……”
明珠光辉渐隐,殿门缓缓合拢,只余九曜星辰在高座之上无声流转。
祝桉甫一踏出殿门,便被倾泻而下的炽白日光刺得微微眯起了眼。
他站在玉阶上,任由那光芒笼罩全身,心底却泛起凉意。
这几百年来便是如此,他再清楚不过——在这九重天上,似他这般无根无基之人,若被盯上,悄无声息地消散于天地间,也不过是转瞬之事。
他能谨小慎微地存活至今,原因无非两点:其一,是九曜帝君燕溯明里暗里的回护;其二,便是他自已——
他是祝桉,仅此而已。
“烬雪仙君。”一道清冷沉静的女声自身侧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祝桉转头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:“寂霜神君?”
他看向不远处静立的洛沉璧。
这位寂霜神君性情冷淡内敛,素来不与人打交道。
洛沉璧眸光沉静,语气并无波澜:“这几日,劝你莫要滞留于此地。”
“此地?”祝桉目光缓缓扫过周遭流光溢彩的琼楼玉宇,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“神君是指……这白玉京?”
洛沉璧并未直接回答,只是深深看他一眼,微微颔首:“言尽于此,告辞。”
说罢,墨蓝色的衣袂拂动,身影已化作一道清冷流光,消失在云霭深处。
祝桉独立阶前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帝君命他留于京中静修,寂霜神君却给出截然相反的建议。
这一留一劝,究竟是何用意?
祝桉隐隐觉得风雨欲来。
最近……会发生什么?
——
隐画殿内,茶香袅袅,氤氲了满室清寂。
“最近?”姬俞执壶为祝桉续上一杯热茶,沉吟片刻,方缓声道,“我倒是听闻了些风声。”
祝桉垂眸,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并未接话。
姬俞乃姬族早年流落在外的大公子,千年前方被寻回,与少主姬问先后飞升,封号"隐画"。
初归时,兄弟二人似乎势同水火,个中缘由外人难知。
祝桉只知自已一百年前飞升之际,二人关系已然缓和,如今倒真有了几分兄友弟恭的模样。
许是性情相投,祝桉与这位隐画仙君颇为投契,渐成知已。
此刻,姬俞压低了声音:“你也知晓,近几十年来,天庭式微,妖府势大。金枝神君力主与妖府和谈,不日,妖府便将遣使入京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祝桉指尖轻抚杯沿,低声应道。
两方势力修好,无非那几条路。
他心念电转,最先掠过的念头,便是“和亲”二字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另一处殿阁内。
“折花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金折花挥手布下隔音结界,这才转身,眉宇间凝着一抹凝重:“昨日派去行事的人,至今未曾归来复命。”
云悬黎神色骤凛,警惕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祝桉身后,另有高人护佑?”
“若论谁最可能,除了帝君,还能有谁?”金折花语气笃定中透着一丝不甘,“只是那祝桉毫无**根基,帝君究竟看中他什么?……”
“还有大房那个丫头,”金折花冷哼一声,“不思进取,反倒终日与那祝桉厮混一处,不成体统。”
“是啊,她在次琼庭沉淀五百年,露儿本想接她上白玉京同住在凝光殿,不曾想她居然找了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仙君。”云悬黎踱步至窗前,望着云海翻涌,沉声道,“罢了,如今大势在你我手中,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金折花应道,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。
殿内茶香渐冷,而白玉京的暗流,正悄然涌动。
——
妖府深处,珠光宝气映照着两张绝世容颜。
面容精致的女子正微微垂首清点着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——东海鲛珠流转着月华之光,北冥玄铁泛着幽冷寒意,每一件都是足以令天下震动之物。
“少主这般手笔,当真大方。”她指尖抚过一柄玉骨扇,轻笑间眼波流转,“这些让各界挤破头争抢的宝物,您说送就要送去天庭。”
倚在鎏金宝箱上的红衣男子慵懒抬眼,墨发如瀑垂落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艳丽弧度:“天庭那群道貌岸然之辈也配?除了舅舅和……”他忽的收声,眼尾掠过一丝晦暗,“总之你仔细清点,莫要出错。待到了白玉京——”
他带着几分顽劣笑意:“若有瞧上眼的姑娘,直接抢回来便是。”
女子闻言挑眉,毫不留情地戳穿:“可您自已见到那位公子时,都紧张得顺拐,当真能许我强抢仙女?”
男子被拆穿了也不恼:“你懂什么,我和你可不一样。”
“哦?”女子一挑眉,“怎么不一样?”
男子一扬下巴:“你喜欢女人,我喜欢男人。这难道一样吗?”
女子唇畔笑意愈深,如绽放在黄泉岸边的曼珠沙华。
“自然……是不一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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