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终于缓缓停靠在北省一个简陋的县级小站。站牌上的红漆斑驳脱落,站台上覆盖着一层冻得硬实的脏雪,寒风像刀子一样,顺着敞开的车门灌进来,瞬间冲散了车厢里浑浊的暖气。,脚踩在冻土站台上,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棉鞋底直窜上来,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放眼望去,天空是铅灰色的,低垂欲雪,四周是辽阔而荒凉的田野和远山,一片萧瑟的冬日光景。空气中弥漫着北方冬天特有的、清冽又凛冽的味道,混杂着煤烟和牲畜的气息。、面露茫然的年轻人聚集在站台一角,想必都是分到这一片的知青。接站的人还没来,大家缩着脖子跺着脚,气氛有些沉闷和不安。程星然也裹紧了身上那件不算厚实的旧棉袄,心里快速盘算:接下来会是怎样的生产队?队长严厉吗?住宿条件如何?缝在衣服里的钱,必须尽快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存放……,站台入口传来一阵喧哗和沉重的马蹄、车轱辘压过冻雪的声音。“来了来了!接咱们的!”。程星然也循声望去。、车辕裹着铁皮的胶皮轱辘大车,碾开积雪,“嘎吱嘎吱”地驶进站台。赶车的是几个裹着厚重羊皮袄、戴着狗***的汉子,脸膛被北风吹得黑红。,瞬间就被领头那辆车旁站着的人牢牢抓住了。
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,个子极高,怕是接近一米九,站在一群本就高大的东北汉子中也显得鹤立鸡群。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,脖子的扣子没系,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,更显得肩宽腰窄,身板挺拔如松。他头上也戴着一顶普通的棉帽,帽檐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鼻梁高挺,嘴唇微抿,下颌线清晰利落。皮肤是常年在户外劳作形成的健康麦色,眉毛浓黑,眼神……此刻正扫视着知青人群,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沉静和锐利,没什么表情,显得有些冷峻,甚至有点痞气的不羁。
完全长在我的心巴上!!!
程星然感觉自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,然后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他穿越前虽然没谈过恋爱,但对男性的审美可是相当明确且“挑剔”的——高大、挺拔、有力量感、带点野性和痞气,最好还有点内敛的酷。眼前这人,简直是照着他的理想型从画里走出来的!不,比画里的还带劲!那身板,那气质,那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的、原始的男性荷尔蒙……
程星然表面平静(ー_ー)。
内心:啊啊啊啊啊!尖叫快要掀翻天灵盖了=͟͟͞͞=͟͟͞͞(●⁰ꈊ⁰● )!!!这是什么绝世极品糙汉!这身高!这身材!这脸!这冷酷又带点痞的眼神! ◔.̮◔✧妈妈我恋爱了!(★^O^★) 不对,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!程星然你冷静!你现在是个刚下乡的小知青!矜持!对,矜持!
他强行把几乎要冒出星星的眼神收敛回来,垂下眼帘,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围巾,耳朵却悄悄红了。幸好天冷,看不出来。
“都安静点!”一个赶车的老汉喊了一嗓子,口音浓重但洪亮,“各大队的人,按名单过来领人!领到了赶紧上车,这天儿,瞅着还要下雪!”
那个极品糙汉(程星然内心已自动命名)也动了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沉稳力道:“**公社,向阳大队的知青,到我这儿来。”
他的声音也这么好听!不是清脆那种,是有点低,带着点沙哑的磁性,像被北风磨砺过的石头。
程星然心跳又快了两拍,赶紧默念了几遍“淡定”,然后才和另外七八个知青一起,朝他那边挪过去。
“李峥,咱们队的小队长,专门来接你们的。”旁边一个热情的大叔帮着介绍了一句,又冲那极品糙汉——李峥——笑道,“峥子,人齐了没?”
李峥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扫过程星然他们这几个新面孔,在程星然过于白皙精致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脸上略微停顿了半秒,随即移开,开始点名。
“王爱国。到!”
“刘建军。到!”
……
“程星然。”
“到。”程星然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。他感觉到李峥的视线似乎又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。是因为原主这张脸确实太扎眼,还是因为别的?程星然心里有点打鼓,但更多是隐秘的雀跃。
点完名,李峥言简意赅:“行李放中间那辆板车,人坐两边的马车。动作快点,天黑前得赶回去。”
知青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搬行李。程星然的行李很简单,就一个旧帆布包和一个捆着的铺盖卷。他刚拎起来,旁边一个叫王爱国的男知青大概是太紧张,脚下被冻硬的雪块一滑,手里沉重的木箱子脱手就朝他这边砸过来!
“小心!”有人惊呼。
程星然反应极快,现代灵魂带来的运动神经还在,下意识就要侧身躲开甚至格挡。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。
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厚茧的大手,稳如铁钳般凭空伸出,精准地一把抓住了箱子的提手,另一只手顺势扶了王爱国一把,避免了连环摔。
是李峥。
他看起来只是随意地一抓一扶,那沉重的箱子在他手里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。他皱着眉,看了眼惊魂未定的王爱国,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程星然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都稳当点,看脚下。摔了碰了,遭罪的是自已。”
“谢、谢谢李队长!”王爱国脸涨得通红。
程星然离得近,几乎能闻到李峥身上传来的一股很淡的、类似皂角和冷冽空气混合的味道,还有那扑面而来的、极具压迫感的男性气息。他耳根更热了,也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李峥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把箱子塞回给王爱国,转身就去安排其他事了。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好帅!连教训人都这么帅!扛箱子那一下男友力爆棚! 内心土拨鼠再次疯狂蹦迪。但程星然表面上只是松了口气,乖乖跟着大家把行李放好,然后爬上了分配给自已的马车。
马车轱辘碾过积雪覆盖的土路,开始颠簸前行。风更冷了,程星然把脸埋在围巾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忍不住悄悄看向前面那辆车上,坐在车辕边、背影挺拔宽阔的李峥。
赶车的大叔是个话痨,一边吆喝着马,一边跟知青们唠嗑:“你们算是来着了,咱向阳大队可是好地方!地肥!人也好!别看咱李峥队长年纪轻,看着冷脸,那可是正经部队下来的,本事大着呢!开春打野猪,他一个人能撂倒一头大的!平时话不多,可心里有数,护犊子!你们跟着他,吃不了亏!”
野猪?一个人?程星然看向李峥背影的眼神更加闪亮了。武力值高,可靠,还是退伍**……加分项疯狂叠加!
李峥似乎感觉到了后面的视线,回过头看了一眼。程星然做贼心虚般立刻移开目光,假装看路边的风景,心跳如鼓。
李峥只是淡淡扫过,又转了回去,对赶车大叔说:“老叔,别瞎吹。坐稳了,前面路颠。”
马车在苍茫的雪原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天色愈发阴沉,终于,前方出现了村庄的轮廓,低矮的房屋升起袅袅炊烟。
“到了!前面就是向阳大队!”赶车大叔吆喝一声。
程星然望着那片陌生的村落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,但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那个身影。有这样一个队长在,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可怕了?甚至,还有点隐秘的期待?
马车队驶进村子,在一处比较宽敞的、挂着“**公社向阳生产队”木牌的院落前停下。李峥率先跳下车,对知青们道:“这是队部,下来吧,先安排住处。行李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一个系着围裙、面容淳朴的大婶从旁边一间屋子里快步出来,冲着李峥就喊:“峥子!可算回来了!**让你接了人赶紧家去一趟,说是有急事!这儿我先帮你看着点!”
李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似乎对“急事”有些无奈,但还是点头:“行,三婶,麻烦您。让他们先把行李放院里头,等我回来再分。” 他转头对知青们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简洁,“大家稍等,我很快回来。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朝村子另一头走去,军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扬起,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程星然望着他离开的方向,心里那点雀跃悄悄沉淀,再合心意又如何?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