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，让赵宸想起了训练时用橡胶棍击打沙袋的闷响。，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脸上。，就像截烂木头般仰面栽倒。鼻梁骨塌陷，满脸是血，当场昏死过去。“虎哥！”。。——不是要**，是彻底剥夺对方任何反抗或呼喊的可能。同时，右手的门闩如毒蛇吐信，横扫向左侧冲得最近那人的膝弯。“咔嚓！”
清晰的骨裂声。
“啊——！”那人惨嚎着扑倒在地，抱着扭曲的小腿翻滚。
第二个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“抄家伙！弄死他！”剩下三人这才惊醒，凶性被彻底激发。他们抄起手里的木棍麻绳，呈扇形围了上来。
赵宸呼吸平稳，后退半步，背靠土墙。
狭小的屋内，人数优势反而成了劣势。
他目光快速扫过三人：中间那个最壮，眼神最凶，应该是头目；左边那个脚步虚浮，右手虎口有茧，常用右手持棍；右边那个眼神闪烁，握着麻绳的手在抖，最怂。
现代CQ*（室内近距离战斗）的第一原则：在狭小空间被多人**时，必须创造局部一对一的机会，并优先打击指挥者和最弱者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中间壮汉狞笑着，一棍当头砸来。
力道很足，但毫无章法——典型的街头斗殴，全凭蛮力。
赵宸没硬接。
他忽然侧身，不是向后，而是向左前方抢了一步。这一步极险，几乎贴着挥来的木棍边缘。同时，左手从怀里掏出那半贯铜钱——这是原主藏在炕席下最后的家底，用破布包着。
“钱在这儿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将钱袋猛地砸向右边那个最怂的混混面门。
那混混下意识伸手去接。
就在他注意力被钱袋吸引的刹那，赵宸右手的门闩如毒蝎摆尾，自下而上，狠狠戳在他的肋下！
“噗！”
钝器击中软肋的闷响。
那混混眼珠暴凸，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，整个人虾米般蜷缩下去。肋骨至少断了两根，岔气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。
第三个。
现在，是二对一。不，是一对一——左边那个持棍的混混被倒地的同伴绊了一下，脚步踉跄。
壮汉头目见状，眼睛都红了：“***——”
脏话还没骂完，赵宸已经合身扑上！
不是用门闩，而是空着的左手，五指并拢如刀，精准地劈在壮汉持棍的右手腕脉门上。
这是现代军体拳里的“截脉手”，打击神经丛，能让人手臂短暂麻痹。
“呃！”壮汉手腕一麻，木棍脱手。
赵宸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根本没去抢棍子，而是借着前冲的势头，右膝提起，狠狠顶在壮汉毫无防护的小腹上。
“呕——！”
壮汉痛苦地弯腰，胃里酸水喷出。
赵宸的右手肘已经顺势下砸，重重落在他后颈。
“咚。”
壮汉脸朝下砸在夯土地面上，再无声息。
**个。
左边那个刚稳住身形的混混，眼睁睁看着四个同伴在不到十秒内全躺下了。
他握着木棍的手开始发抖。
赵宸转过身，脸上还沾着溅到的血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，手里的枣木门闩斜指地面，尖端还在往下滴血。
“哐当。”
木棍掉在地上。
“好汉饶命！好汉饶命！”那混混噗通跪倒，磕头如捣蒜，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都是张五爷让来的！不关小的事啊！”
张五爷。
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了。
赵宸走到他面前，用门闩尖端挑起他的下巴：“张五爷？西城那个放印子钱的？”
“是是是！就是西城张五爷！”混混忙不迭点头，裤*已经湿了一片，“他说……说赵家欠他十贯钱，今天务必拿到，拿不到就……就把人绑去刘员外家，聘礼他抽三成……”
“刘员外？入赘？”赵宸眼神更冷。
“是……是王媒婆牵的线，刘员外家小姐是个……是个石女，嫁不出去，就想招个识字的冲喜……张五爷说，您家没靠山，好拿捏……”
信息都对上了。
赵宸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我爹赵安的案子，张五爷知道多少？”
混混愣住了：“赵校尉？那……那小的真不知道。张五爷只管钱财路子，军中的事……他可能，可能还没小的知道得多……”
“哦？”赵宸手上加了分力，门闩压得混混下巴生疼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混混疼得龇牙咧嘴，却不敢不说：“小的……小的有个远房表哥在保安军当差，他喝酒时提过一嘴，说……说赵校尉那次押送的军械，根本就没到前线，在半道就被……被换了……”
“换了？”赵宸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换成什么？被谁换了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！”混混快哭了，“我表哥也就那么一说，喝完酒就后悔了，再也不肯提。他就说……说赵校尉是替人背了黑锅，那批军械牵扯的银子，至少这个数——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五百贯？五千贯？
赵宸没再追问。这种底层混混，能知道这些已经到极限了。
他收回门闩，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四的五个混混。
昏死三个，断腿一个，剩一个跪着尿裤子。
“滚。”他吐出这个字。
那混混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想往外跑。
“等等。”
混混僵住。
“把地上这些垃圾拖走。”赵宸用门闩指了指，“还有，告诉张五爷，十贯钱，三日后我亲自送去。利息，按大宋律，月息不过六分，多一分，我剁他一根手指。”
混混脸都白了：“可……可张五爷的规矩是……”
“那是他的规矩。”赵宸打断他，“现在，这是我的规矩。听明白了？”
“明……明白！”
等混混连拖带拽把同伴弄出院子，破木门重新掩上，屋内重新恢复寂静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尿骚味，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赵宸走到水缸边，舀起一瓢凉水，冲洗脸上和手上的血迹。
水很冰，刺激得他精神一振。
“宸儿……”李氏的声音在颤抖，不知是吓的，还是病的。
赵宸转身，走到炕边，握住母亲冰凉的手：“娘，没事了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张五爷……”
“他不过是个地头蛇。”赵宸语气平静，“真正的麻烦，在爹的案子里。军械被换，至少几千两银子的窟窿……这可不是一个县城泼皮能兜住的。”
李氏睁大眼睛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爹是被灭口的。”赵宸缓缓道，“或者说，是被推出来顶罪的。能把手伸进边军后勤，调动几百上千套军械，还能把罪名扣得这么死……娘，咱们家的仇人，不简单。”
李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这次是恐惧和绝望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咱们平头百姓，怎么斗得过……”
“百姓有百姓的斗法。”赵宸帮她掖好被角，眼神沉静，“从现在起，咱们一步一步来。第一步，活下来。第二步，站稳脚跟。第三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没说完。
但李氏看着儿子那双眼睛，忽然觉得，也许……也许真***。
赵宸走到桌边，看着桌上那个已经干涸发暗的血字——“宁”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**字迹边缘。
“张五爷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就先从你开始吧。你吃下去的黑钱，有多少是喝了我赵家的血？”
窗外，天色渐暗。
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。
汴京城的夜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赵宸知道，属于他的战争，已经打响了第一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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