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深夜。,站在将军府后院的梧桐树下。月色朦胧,树影婆娑,四下寂静无声。“三爷,真要这么做?”李安也穿着黑衣,声音发颤,“那可是兵部衙门,被抓到要杀头的!所以才要小心。”李慕白检查着装备:飞爪、**、**、火折子,“我爹说过,想知道真相,就得去最危险的地方找。可老爷也说过让您少管闲事……这不是闲事。”李慕白打断他,“有人要动我**,我还能装作不知道?”,没敢再劝。,李慕白就像变了个人。不再整日酗酒斗蛐蛐,而是把自已关在书房,研究北疆地图和**邸报。李安虽然愚钝,也看得出三爷心里藏着大事。
“你留在府里,有人问起,就说我喝多了在睡觉。”李慕白系好面巾,“天亮前我若没回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就把这封信交给二夫人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塞给李安。
“三爷!”李安眼圈红了。
“行了,别跟哭丧似的。”李慕白拍拍他肩膀,“我就是去看看,不一定有事。”
说完,他纵身一跃,轻巧翻上墙头,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安握着信,跪在地上,朝李慕白消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。
“老天保佑三爷平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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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部衙门位于皇城东侧,与户部、吏部相邻。虽是深夜,仍有卫兵巡逻,灯笼高挂,戒备森严。
李慕白伏在对街屋顶,观察了半个时辰,摸清了卫兵换岗的规律:每两刻钟一换,换岗时有二十息的空隙。
他计算好时间,在下一队卫兵经过后,如狸猫般滑下屋顶,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。
兵部后墙高三丈,青砖光滑,无处借力。李慕白取出飞爪,甩了三圈,抛上墙头。
“咔”,爪钩扣住墙砖。
他试了试力道,开始攀爬。动作轻盈敏捷,与平日那副懒散样子判若两人。
翻过墙头,落入院内。这里是兵部的后院,堆放着杂物。李慕白屏息聆听,确认无人,才朝主楼摸去。
兵部档案库在二楼西侧,这是他从父亲旧部那里打听到的。那位老兵欠**一条命,冒着风险提供了信息。
主楼大门锁着,但侧窗有扇没关严。李慕白用**撬开缝隙,钻了进去。
楼内漆黑一片,只有月光从窗户透入,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灰尘的味道。
李慕白摸上二楼,找到档案库。门上挂着铜锁,他取出两根细铁丝,**锁孔,耳朵贴着锁体,轻轻拨动。
“咔哒”,锁开了。
推门而入,里面是一排排木架,堆满了卷宗。李慕白点燃火折子,微弱的光亮勉强能看清标签。
“北疆驻军粮草调度……宣德九年冬……”
他找到目标区域,开始翻阅。
卷宗记载着去冬今春北疆各部的粮草供应情况。李慕白看得仔细,很快发现了问题:
山西转运司发往北疆第三卫的五百车粮草,记录上写着“已送达”,但签收印章模糊不清,且没有具体的接收官兵名单。
他又翻出沿途关卡的过所记录,发现那批粮草在进入大同府后就再没出现过。
“果然被劫了……”李慕白心中发冷。
更令他心惊的是,卷宗中夹着一张便笺,字迹潦草:“王侍郎交代,此事已平,勿再查。”
王侍郎,兵部侍郎王振。
李慕白将便笺收入怀中,继续查找。他要找的不仅是粮草案,还有兄长战死的相关记录。
李慕风,长子,五年前战死北疆,尸骨无存。**给的结论是追击残敌时中伏身亡。
但父亲私下说过,慕风当时带的是一支精锐,地形也熟,不太可能中那么简单的埋伏。
李慕白在阵亡将士名录中找到了兄长的名字,附有一份简短的战报。他仔细阅读,眉头越皱越紧。
战报写得含糊,只说“遭遇鞑靼主力”,但没写具体地点、敌方兵力、**过程。这不符合兵部文书的规定。
他翻到背面,隐约看到一些被涂抹的字迹。李慕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药水涂在纸上。
这是药王谷的秘方,能显影褪色的墨迹。
字迹渐渐浮现:
“……慕风部遇袭处发现非鞑靼兵器痕迹……疑有第三方介入……已报锦衣卫……”
第三方?!
李慕白心跳加速,继续往下看。
后面还有几行,但被涂抹得更彻底,药水也只能显出零碎字词:“修仙……灵气……不**……”
修仙?灵气?
李慕白愣住了。这些词他从未听过,像是神话传说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脚步声!
有人来了!
李慕白急忙吹灭火折子,将卷宗归位,闪身躲到书架后。
门被推开,两个身影走进来,点亮了灯笼。
“王大人,这么晚还要查卷宗?”一个年轻的声音。
“嗯,有些事要确认。”另一个声音低沉,正是兵部侍郎王振,“小周,你去外面守着,别让人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年轻官吏退出,关上门。
王振举着灯笼在架间走动,很快停在了北疆粮草卷宗前。他抽出那份有问题的卷宗,翻看片刻,忽然冷笑:
“看来有人来过了。”
李慕白心中一紧。
王振放下卷宗,目光扫视黑暗:“朋友,出来吧。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”
李慕白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“不出来?”王振从袖中抽出一物,是一块巴掌大的铜镜。他咬破指尖,在镜面上画了个古怪符号。
铜镜突然泛起微光。
王振举镜照向书架,光束所过之处,竟能**!
李慕白大惊,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!
光束扫到他藏身的位置,王振冷笑:“找到你了。”
话音未落,王振身形一晃,竟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架前,一掌拍来!
掌风凌厉,带着破空声!
李慕白来不及思考,本能地侧身躲闪,同时一脚踢向书架。
“轰隆!”
书架倾倒,卷宗散落一地。
王振轻松避开,眼中露出讶色:“好身手!阁下是谁的人?康王?还是杨首辅?”
李慕白不答,转身就逃。
“想走?”王振手腕一翻,三道寒光射出,是透骨钉!
李慕白听风辨位,身体如游鱼般扭动,险险避开。但最后一枚钉擦过他的左臂,带出一道血痕。
奇怪的是,伤口不深,却传来一股阴冷气息,迅速蔓延。
有毒!
李慕白咬牙,撞开窗户,从二楼跃下。
落地翻滚卸力,但左臂已开始麻木。
“拦住他!”王振在楼上大喝。
院中卫兵被惊动,纷纷围来。
李慕白取出**弹往地上一摔,白烟弥漫,呛得卫兵咳嗽不止。他趁机**而出,消失在街巷中。
王振追到墙头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脸色阴沉。
“大人,要追吗?”卫兵队长问。
“不必了。”王振摆摆手,“他中了我的‘寒阴钉’,跑不远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李慕白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刚才交手时,他隐约感觉到对方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,很微弱,但很熟悉。
像是……同类?
不可能。人间界灵气稀薄,除了他们这些“守界人”,不该有修仙者存在。
“加强戒备,档案库封存,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准进。”王振吩咐完,转身离开。
他要查查,今晚来的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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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白在巷中狂奔,左臂的麻木感越来越重,连半边身子都开始发冷。
他咬牙坚持,绕了七八个弯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翻进一处荒废的宅院。
这是京城有名的“鬼宅”,据说闹鬼,无人敢近。李慕白小时候和伙伴来探险过,知道这里有间地下室。
他挪开破败的佛龛,露出洞口,钻了进去。
地下室阴冷潮湿,但还算隐蔽。李慕白点燃带来的蜡烛,查看伤势。
左臂伤口发黑,流出的是暗红色的血。寒气顺着经脉向上蔓延,已到肩膀。
“这是什么毒……”他额头冒汗,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丸服下,但效果甚微。
寒气继续蔓延。
李慕白感觉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出现重影。他靠墙坐下,大口喘息。
难道要死在这里?
不,还不能死。父亲还需要他,妹妹还需要他,**还需要他……
他想起腰间的玉佩,下意识握住。
玉佩突然滚烫!
一股暖流从玉佩中涌出,顺着手臂流向伤口。所过之处,寒气如冰雪遇阳,迅速消融。
李慕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
玉佩在发光,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他的手臂。伤口处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血肉蠕动,开始愈合。
不到一刻钟,伤口完全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寒气也全部驱散。
李慕白活动左臂,完好如初,甚至感觉比之前更有力量。
他取下玉佩,仔细端详。玉佩上的纹路在烛光下似乎活了过来,缓缓流动,组成一幅幅画面:
星空,巨人,破碎的大地,还有……一个**?
画面一闪而逝,玉佩恢复原状。
李慕白心脏狂跳。
这块玉佩,绝非凡物!
王振用的手段,也绝非寻常武功!
“修仙……灵气……”他想起了卷宗上浮现的字。
难道这世上真有修仙者?而王振就是其中之一?
这念头太过荒诞,但今晚的经历让他不得不信。
外面传来鸡鸣声,天快亮了。
李慕白收起玉佩,整理好衣服,将地下室恢复原状,悄然离开。
回到将军府时,东方已泛鱼肚白。
李安守在院门口,眼睛红肿,看到李慕白回来,扑通跪下:“三爷!您可回来了!”
“起来,我没事。”李慕白扶起他,“有人来找过我吗?”
“康王府的人来过,说郡主请您明日过府一叙。”
赵青鸾?
李慕白挑眉:“知道了。你去休息吧,今天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是!”
回到房间,李慕白换了衣服,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今晚的收获太大了,也带来了更多疑问。
王振是修仙者?兄长战死与修仙者有关?玉佩到底是什么?赵青鸾知道这些吗?
他想起春猎时赵青鸾与手下的对话。她显然在查粮草案,也知道朝中有人要对**不利。
但她知道修仙者的存在吗?
李慕白决定,明天去康王府,要好好试探一番。
窗外天色渐亮。
新的一天,新的迷雾。
但李慕白知道,自已已经踏上了揭开真相的道路。
无法回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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