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天是真的塌了。,是真***天崩地裂。,是归墟海的神灵苍泫,不服玄帝做天下共主,断了归墟海的灵气,用自已的宝物和身体,一脑袋撞断了撑天的柱子。柱子断了,归墟海的水倒灌,洪水从天上泼下来,把九州淹成了个王八池子。。,他正在村口老槐树下掏鸟蛋,忽然听见“咔嚓”一声巨响——像一万个雷在头顶炸开。,天裂了。,口子里不是云,是墨绿色的、翻滚的海水。海水里还裹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:断掉的宫殿柱子、破碎的珊瑚礁、还有……会动的影子。。
第一波水浪有山那么高,“轰”一声把整个村子拍成了碎片。姒启渊被卷进水里,呛得肺都要炸了,只能拼命抓住一块门板,随波逐流。
漂了不知道多久,他看见前面水面上飘着个东西——
是个青玉色的漂流瓶。瓶身隐约可见蔚蓝色的古老纹路,在浑浊的水中闪烁着微光,那纹路奇异地交织,形如蜿蜒的水纹与朦胧的女神身影。
瓶子密封着,但瓶口塞子松了,露出一截翠绿色的禾苗。禾苗边上,还趴着个小女孩,约莫五岁,已经昏迷了,但小手死死攥着两样东西:一是瓶口,二是……一枚紧紧贴在她掌心、鸽蛋大小、纯黑无光的墨玉珠子。那珠子黑得邪性,仿佛要把周围的暗光都吸了进去,沉默地嵌在她小小的拳头里。
姒启渊小心翼翼的挪过去,费了吃奶的劲把她捞上门板。
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个东西: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卦盘,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,正中央嵌着一片龟甲——后来他才知道,那叫“洛书”。
卦盘碰到姒启渊的手,突然嗡地一震。
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。
就这层光,让周围汹涌的洪水自动避开三尺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区。
“……法宝?”八岁的姒启渊脑子里蹦出这个词。
**死前是姒家旁支里管典籍的,家里藏了不少古书。姒启渊识字早,偷看过几本,知道世上有能呼风唤雨的法宝。
比如传说中归墟神灵苍泫手里的——
地维罗盘。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念头,洪水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。
“吼——!!!”
紧接着,一道黑红相间的光柱从水底冲天而起!光柱中,隐约可见一枚古朴的青铜罗盘缓缓旋转,盘面九格,每格一色,但格子里空空如也,唯有正中央的天池位置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,仿佛被人生生挖走了心脏。罗盘本身也布满裂痕,光芒明灭不定,像随时要散架。
“是神物!苍泫的神物!”远处,几艘幽冥宗的黑骨小舟上传来狂喜的吼叫,“快!快禀报宗主——噗!”
话没说完,光柱中猛地探出一条由纯粹煞气凝成的黑色龙影,一口将他连人带舟吞了下去!
另外两舟人吓得魂飞魄散,调头就跑。
但龙影更快,尾巴一甩,两道水浪如城墙般拍下——
“轰!轰!”
两舟尽碎,人死无踪。
做完这一切,龙影缓缓转头,看向抱着门板、死死护着小女孩的姒启渊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——深邃如归墟,猩红如血月,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怨恨、不甘,还有一丝……迷茫?
龙影的视线,在姒启渊脸上停留片刻,最终却落在了小女孩紧握的墨玉珠上。它发出一声低沉、仿佛无尽悲凉的叹息,然后仰天长啸——
化作漫天黑红光点,消散在洪水之中。
那枚残缺的罗盘也从光柱中坠落,却没有沉入深渊,而是被一道微弱的暗流卷着,晃晃悠悠,最终“咔”一声轻响,卡在了姒启渊抱着的门板边缘。
罗盘触手冰凉,沉甸甸的,满是裂痕和凹坑,中央那空洞仿佛一只盲眼,直勾勾地“望”着他。而几乎同时,小女孩心口处、那枚紧握的墨玉珠似乎感应到什么,乌光微微一闪。
冥冥中,八岁的姒启渊心头一跳,一个念头无比清晰:这破盘子和这黑珠子,本来就是一体的。现在,珠子在她手里,盘子……该归自已。
他没多想,一把将冰冷的残盘捞起,塞进怀里。几乎同时,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耗尽,门板猛地一沉,带着他和昏迷的小女孩,被更大的洪峰卷向未知的黑暗……
洪水还在肆虐。不知漂了多久,怀里的小女孩悠悠转醒。
她睁眼,看见浑身湿透、却用胳膊死死圈住门板、把她护在中间的姒启渊,没有哭,只是伸出小手,轻轻碰了碰他冰冷的脸颊。
“……哥。”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。
姒启渊一愣。
然后咧嘴,笑了。
“行,”他说,“以后我就是你哥。”
他看向她怀里的青铜卦盘(洛书),又看向她死死攥着的墨玉珠,再摸摸怀中那枚冰冷的残盘,脑子里闪过刚才黑袍人喊的话:
姜氏遗孤。
洛书。
地维罗盘。
八岁的孩子不懂太多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今天捡到的这个妹妹,她手里的黑珠子,和自已怀里的破盘子,将来会死死绑在一起,改变他的一生。
“你没名字是吧?”他看着小女孩,又瞥了一眼那个纹路奇特的漂流瓶,“那哥给你起一个。”
他本想用瓶口的禾苗起名,话到嘴边,却莫名想起了瓶身上那些水纹女影的图案,脑子里没由来地蹦出一句在爹的旧书上瞥过、半懂不懂的诗文。
“‘沅有芷兮澧有兰’……看你文文静静的,就叫你‘阿沅’吧。”
“我姓姒,叫启渊。以后,你就是我妹子。”
小女孩——阿沅,静静看着他,然后慢慢点了点头。
小手松开了紧攥的瓶口,却将那颗墨玉珠握得更紧,另一只手则攥紧了他湿透的衣角。
攥得很紧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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