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像水波,又像呼吸。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目光死死锁在林玄身上——准确说,是锁在他胸口那块发光的玉佩上。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已发不出声音。那股微弱的威压像无形的山,压在他心头,让他筑基期的修为都显得可笑。他活了快两百年,见过不少法宝,可这种……这种仿佛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压制,他从未感受过。。一位手按在腰间剑柄上,指节发白;另一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嘴唇紧抿。,手臂却开始微微发抖。那层薄薄的光膜就在眼前,看似一戳就破,可刚才那两下撞击的反震力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。,感受着胸口玉佩传来的温热,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又强大的力量在经脉里缓缓流淌。那力量很温和,没有破坏性,却浩瀚如海,深不见底。他甚至有种错觉——只要他愿意,这股力量能轻易掀翻这座大殿。。
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,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觉醒。万一操作失误,把自已炸了怎么办?
“哥、哥哥……”林小婉被执法弟子架着,呆呆地看着林玄周身的光晕,眼泪还挂在脸上,表情却从绝望变成了茫然,“你……你发光了?”
林玄嘴角抽了抽。
这傻妹妹,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已冷静下来。不管这玉佩是什么,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它脱身。他抬起头,看向赵铁山,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——虽然因为紧张,还是有点发颤:
“长老,现在能听我解释了吗?”
赵铁山脸色变幻不定。他盯着林玄看了半晌,又看向那块玉佩,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被忌惮压了下去。能释放这种层次威压的东西,绝对不是凡物。可如果就这么放过林玄,执法堂的威严何在?门规何在?
“解释?”赵铁山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,“你有什么可解释的?就算这玉佩是件异宝,也改变不了你**的事实!”
“我说了,是误会。”林玄重复道,“我尿急,找地方方便,误入后山。至于为什么正好撞见苏师姐沐浴……”他顿了顿,脑子里飞快转着,“可能是因为这块玉佩。”
“玉佩?”赵铁山皱眉。
“对。”林玄硬着头皮往下编,“这玉佩是我家祖传之物,平时没什么特别。但今天不知怎么,突然有些异动,指引我往那个方向走。我当时也没多想,就跟着感觉去了,结果……”
他编不下去了。
这理由他自已听着都扯淡。
可没想到,就在这时——
他胸口的玉佩,突然又亮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白光,而是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光晕,像初春的桃花瓣,轻轻飘散出来。那光晕在空中打了个旋,然后……径直飘向了站在一旁的苏清寒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苏清寒自已也愣住了。她看着那道粉色光晕飘到自已面前,下意识想躲,可那光晕却像有生命一样,轻轻贴上了她的手腕。
嗡——
一声轻微的共鸣声响起。
苏清寒手腕上,那只从不离身的白玉镯子,突然也亮起了同样的粉色光芒。两道光交相辉映,像久别重逢的故人,轻轻缠绕,彼此呼应。
大殿里更静了。
静得诡异。
林玄瞪大眼睛,看着那两道纠缠的光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什么情况?
祖传玉佩……和人家姑**镯子……共鸣了?
还特么是粉色的?!
赵铁山和其他两位长老也看傻了。他们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法宝共鸣、阵法共振都见过,可这种……这种带着明显“情愫”意味的共鸣,闻所未闻。
苏清寒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她猛地抽回手,想甩掉那道光,可那粉色光晕却像黏在她手腕上一样,怎么都甩不掉。更让她羞愤的是,那光晕传来的感觉……很温暖,很熟悉,仿佛这镯子和那块玉佩,本就是一体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一位长老喃喃道。
“双生法宝?”另一位长老不确定地说,“可双生法宝多是剑与鞘、印与台,这种玉佩和镯子……还带这种颜色的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了。
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定情信物。
林玄也反应过来了。他低头看看自已胸口发光的玉佩,又抬头看看苏清寒手腕上发光的镯子,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——
这该不会是……月老的红线成精了吧?
“苏师侄,”赵铁山转向苏清寒,语气复杂,“你这镯子……”
苏清寒咬着嘴唇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已冷静下来,可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这镯子……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。她说……这是苏家祖传之物,让我务必戴好,不可离身。”
“祖传?”赵铁山眼神一凝,“林家祖传玉佩,苏家祖传玉镯……还会共鸣?”
他看向林玄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林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赶紧举手:“长老,我真不知道!这玉佩我戴了十几年,从来没这样过!”
“今天之前,这镯子也从未有过异动。”苏清寒低声补充道,眼神复杂地看了林玄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疑惑,有羞愤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已都没察觉的好奇。
大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两道还在轻轻缠绕的粉色光晕,看着林玄和苏清寒,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。如果这真是某种“缘分”的象征,那今晚的事……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误入后山,可能是玉佩指引。
撞见沐浴,可能是……天意?
赵铁山眉头紧锁。他活了这么多年,最不信的就是“天意”。可眼前这景象,又实在无法用常理解释。更重要的是,那块玉佩散发出的威压,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此事……确有蹊跷。”
另外两位长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——这事不能按常规处理了。
“但门规不可废。”赵铁山话锋一转,“林玄擅闯后山禁地是事实,撞见苏师侄沐浴也是事实。即便有这玉佩异动,也改变不了他违反门规的行为。”
林玄心里一沉。
果然,老狐狸就是老狐狸。
“不过……”赵铁山顿了顿,看向苏清寒,“苏师侄,你是当事人。依你看,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
他把皮球踢给了苏清寒。
所有人都看向苏清寒。
林玄也看向她,心里七上八下。这女人刚才还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,现在会怎么说?
苏清寒低着头,看着手腕上还在发光的镯子,又看了看林玄胸口那块玉佩。粉色光晕轻轻摇曳,像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。
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“清寒,这镯子……将来若遇到能与之共鸣之人,便是你的缘分。无论那人是谁,无论境遇如何,都要……珍惜。”
她当时不懂。
现在好像有点懂了,但又更糊涂了。
缘分?
和这个**……不对,误入后山的家伙?
她咬了咬嘴唇,抬起头,看向三位长老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:
“此事……确有疑点。”
大殿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。
苏清寒继续道:“后山禁地有阵法守护,寻常弟子根本进不去。林玄只有炼气三层,若无特殊缘由,确实难以闯入。而这玉佩与手镯的共鸣……弟子也从未见过。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
“所以,弟子认为……废去修为、逐出宗门之罚,过重了。”
话音落下,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包括林玄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苏清寒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女人……转性了?
赵铁山也愣住了。他本以为苏清寒会坚持严惩,没想到她竟然会为林玄求情。
“苏师侄,你可想清楚了?”一位长老忍不住问道,“他毕竟……”
“弟子想清楚了。”苏清寒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门规虽严,但也讲情理。此事既有疑点,便不该草率定罪。若因一块玉佩的异动就轻判,恐难以服众;但若因一时之气就重罚,也可能冤枉无辜。”
她说着,看了林玄一眼,眼神复杂:
“所以,弟子建议……从轻发落。”
赵铁山沉默了。
他看看苏清寒,又看看林玄,再看看那两道还在纠缠的粉色光晕,心里飞快盘算着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
“既然苏师侄都这么说了……那便依你。”
他看向林玄,沉声道:
“林玄,擅闯后山禁地,本应重罚。但念在事出有因,且苏师侄为你求情,便从轻处置——废去修为之罚暂免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林玄心里一紧。
“即日起,剥去你外门弟子身份,贬为杂役峰杂役,服役三年。”赵铁山一字一顿,“三年之内,不得离开杂役峰半步,不得参与宗门任何活动,不得领取任何修炼资源。三年后,若表现良好,可恢复外门弟子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至于这块玉佩……既是祖传之物,便由你自行保管。但若再因此惹出事端,定不轻饶!”
林玄听完,心里五味杂陈。
杂役峰,那是青云宗最底层的地方。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,吃的都是最差的伙食,住的都是最破的屋子。去那里,等于从修仙弟子直接打回原形,比凡人好不了多少。
但……总比被废修为强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低下头:
“弟子……领罚。”
“哥哥!”林小婉急了,想冲过来,却被执法弟子死死按住。
“小婉,别闹。”林玄看向妹妹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去杂役峰而已,又不是**。三年很快的。”
林小婉眼圈又红了,但这次她咬着嘴唇,没哭出来。
赵铁山一挥手:“带下去,即刻送往杂役峰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上前,这次没架他,只是示意他跟上。林玄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又看了一眼苏清寒。
苏清寒也正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粉色光晕还在轻轻摇曳,像一条无形的线,连在两人之间。
苏清寒先移开了视线,耳根微红。
林玄笑了笑,没说什么,转身跟着执法弟子走出了大殿。
走出执法堂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晨光微熹,山风清冷。
林玄深吸一口新鲜空气,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他摸了**口的玉佩,那温热感已经褪去,又恢复了平常的温润。
但刚才发生的一切,绝不是幻觉。
“快走。”执法弟子催促道。
林玄点点头,跟着他们往山下走。
杂役峰在青云宗最外围,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。山上没有灵脉,没有洞府,只有一片片破旧的屋舍和开垦出来的贫瘠药田。这里的弟子都是犯了错被贬下来的,或者天赋实在太差、连外门都进不了的。
说白了,就是修仙界的垃圾场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终于到了杂役峰山脚。执法弟子把他交给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汉子,交代了几句,便转身离开了。
那汉子叫老陈,是杂役峰的管事之一,炼气五层修为,在杂役峰算是高手了。他上下打量了林玄几眼,嗤笑一声:
“又是个惹事的?行吧,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林玄往山上走,边走边介绍:
“杂役峰规矩不多,就三条:第一,每天完成分配的任务;第二,不准私自下山;第三,不准惹事。违反任何一条,鞭刑三十,关禁闭。”
他指了指山腰那片破屋子:
“那儿是住处,八人一间,自已找空铺。每天早上卯时集合分配任务,迟到扣饭。任务完不成,也扣饭。听明白了?”
林玄点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老陈把他带到一间屋子前,推开门,“就这儿,自已进去。明天开始干活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
林玄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。
很破。
真的很破。
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的黄泥。地上铺着草席,上面放着几个破旧的铺盖卷。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混合的怪味。
已经有七个人住在里面了。此刻都或坐或躺,见林玄进来,纷纷投来目光。
有好奇,有冷漠,有戏谑。
“新来的?”一个瘦高个坐起身,咧嘴笑道,“犯什么事儿了?”
林玄没理他,找了个靠墙的空铺位,把铺盖卷扔上去。
“哟,还挺拽。”瘦高个也不生气,继续笑道,“我叫王麻子,这儿的老大。以后有什么不懂的,可以问我——当然,得交点‘学费’。”
林玄看了他一眼,炼气四层,比自已高一层。
他没说话,开始整理铺位。
王麻子讨了个没趣,撇撇嘴,躺回去了。
林玄铺好床,坐在草席上,终于有时间静下来思考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像做梦一样。
从差点被废修为,到玉佩突然觉醒,再到苏清寒反常求情……每一件事都出乎意料。
他摸了**口的玉佩。
冰凉,温润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可他知道,这东西绝不简单。
那种浩瀚如海的力量,那种生命层次的威压,还有……和苏清寒手镯的粉色共鸣。
“情愫……”
林玄喃喃自语。
他想起那两道纠缠的粉色光晕,想起苏清寒羞红的脸,想起她为自已求情时那复杂的眼神。
这玉佩,该不会真是个……姻缘法宝吧?
他前世是凌玄仙尊,纵横仙界万年,什么法宝没见过?可这种专门牵红线的玩意儿,还真没接触过。
仙界那些仙子神女,哪个不是主动往他身边凑?他需要这玩意儿?
“不对……”林玄摇摇头。
如果只是牵红线,那威压怎么解释?那种生命层次的压制,绝对不是普通姻缘法宝能有的。
这玉佩,肯定还有别的秘密。
他闭上眼睛,尝试用神识去探查玉佩。
很微弱的神识,只有炼气三层水平,像一根细丝,小心翼翼探向胸口。
然后——
嗡!
玉佩突然轻轻一震。
林玄只觉得眼前一花,神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,拉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。
那是一片混沌。
灰蒙蒙的,无边无际。
混沌中央,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玉佩虚影,和他胸口那块一模一样,只是放大了无数倍。虚影周围,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,每一个都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。
而在玉佩虚影下方,竟然……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虚幻的、半透明的人影。
银发,紫眸,一袭白衣,气质孤高缥缈,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。
林玄愣住了。
因为那个人……就是他前世的样子。
凌玄仙尊。
“你来了。”虚幻人影睁开眼睛,紫色的眸子看向林玄,声音空灵,仿佛从远古传来。
林玄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不用惊讶。”虚幻人影淡淡道,“我只是一缕残魂,封存在这玉佩里,等待转世之身的唤醒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我的前世?”林玄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虚幻人影笑了笑,“我是凌玄仙尊留下的一缕意识,承载着部分记忆和力量。而你,是凌玄的转世,但也是全新的林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玄:
“你能唤醒我,说明你已经遇到了‘她’。”
“她?”林玄心里一动,“苏清寒?”
虚幻人影点点头:“这玉佩,名唤‘同心珏’。本是凌玄仙尊与一位故人共同炼制,一分为二,玉佩为主,玉镯为副。两者相遇,便会共鸣。”
“故人?”林玄追问,“是谁?”
虚幻人影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凌玄仙尊的道侣,瑶光仙子。”
林玄瞪大了眼睛。
道侣?
前世的我……有道侣?
“不过那都是万年前的事了。”虚幻人影语气平静,“瑶光仙子早已陨落,转世轮回。而这同心珏,也随着凌玄仙尊的转世,流落凡间。”
他看向林玄:
“你能遇到玉镯的持有者,说明瑶光仙子的转世,已经出现了。”
林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苏清寒……是瑶光仙子的转世?
那个清冷如月、内门第一的仙子,是他前世道侣的转世?
“等等……”林玄**太阳穴,“所以那粉色共鸣……”
“是同心珏的本能。”虚幻人影道,“它会指引持有者相遇,并唤醒前世的情愫羁绊。不过转世之后,记忆全无,一切从头开始。能否再续前缘,看你们自已。”
林玄沉默了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他需要时间消化。
“另外,”虚幻人影又道,“同心珏不仅是姻缘法宝,也是凌玄仙尊留下的传承之钥。玉佩中封存着他的一部分修为和记忆,会随着你修为提升,逐步解封。”
他抬手一指。
一道紫光从指尖射出,没入林玄眉心。
林玄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无数信息涌了进来。
《紫霄神雷诀》——凌玄仙尊自创的雷法,共九层,修至大成,可引九天神雷,诛邪灭魔。
《太虚步》——身法秘术,一步踏出,缩地成寸。
《炼神诀》——神识修炼法门,可壮大神魂,凝练神识。
还有各种炼丹、炼器、阵法的心得……
海量的信息,差点把林玄的脑袋撑爆。
“这些只是基础。”虚幻人影道,“更多的传承,需要你自行探索。记住,同心珏的力量,与‘情’有关。情越深,力量越强。”
他顿了顿,身影开始变淡:
“我的使命完成了。剩下的路,你自已走。”
“等等!”林玄急忙喊道,“我怎么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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