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恩就报恩,你抱我干嘛
正文内容
清微观隐在半山腰,红墙青瓦,古木掩映。

推开吱呀的木门,院子里几只猫懒洋洋晒太阳。

见喻易回来,纷纷围过来,蹭他的腿。

“先到贫道房里。”

喻易扶着邵凛穿过回廊,走进一间厢房。
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。

木床、书桌、书架,窗边一张矮几,摆着茶具和几卷书。

干净整洁,有股和喻易身上一样的淡淡清香。

“坐。”

喻易让邵凛坐在床沿,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灰色道袍。

“贫道的衣服,你穿着可能有点小,先将就一下。”

邵凛接过衣服,洗得发白,但布料柔软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贫道去烧热水,你先把湿衣服换了。”

喻易说着,转身出门,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
房间里只剩邵凛一人。

他环顾西周,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,生机盎然。

书架上多是古籍和道家经典,桌上摊着未写完的毛笔字,落款处有一方小印:含章。

字迹清逸挺拔,如其人。

含章…… 邵凛在心里又念了一遍。

人如其名,内含光华,待时发也。

他脱下湿透的衣物,换上那套道袍。

果然小了。

袖子短一截,裤腿也短,上衣绷在胸前,扣子扣得有点勉强。

但布料柔软干净,还带着那股清香。

换好衣服,喻易端着一盆热水和干净布巾进来了。

看见邵凛的打扮,他顿了顿,眼里掠过一丝笑意。

“不合身。”

“……还好。”

邵凛有点不自在。

衣服上全是对方的气息,像被包裹住一样。

喻易没多说,将热水盆放在矮凳上。

“擦擦脸和手,我去煮姜茶。”

他又出去了。

邵凛用布巾擦了脸和手,温热的水让他精神稍振。

他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喻易在井边打水的身影。

道士弯腰提水,动作利落,腰线流畅。

心跳有点快。

邵凛按了按额角。

肯定是脑震荡的后遗症。

姜茶很快煮好。

喻易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,热气腾腾。

“喝了吧,驱寒。”

他在邵凛对面坐下。

邵凛接过碗,尝了一口。

辛辣微甜,他皱着眉,一口气喝完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放下碗,“医药费……不必。”

喻易打断他,“举手之劳。

你今晚可以在观里住下,等明天好些再下山。”

邵凛沉默片刻。

“……麻烦道长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

喻易看着他,“邵居士从***?

为何独自上山?”

“城里来的。”

邵凛含糊道,“工作累了,想散散心。”

“工作?”

喻易抬眸。

“……以前打游戏的,现在……”邵凛顿了顿,“算是无业。”

他说这话时,仔细观察小道长的表情。

对方神色如常,只是微微颔首: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含章道长一首在观中修行?”

他反问。

“贫道是寄名弟子,自幼在观中。”

喻易语气平淡,“偶尔下山采买,或帮附近乡邻做些小事。”

“不下山常住吗?”

“尘缘未了,总要下山的。”

喻易看着窗外的暮色,“只是时候未到。”

这话说得有些玄,邵凛没追问。

两人又聊了几句,多是邵凛问,喻易答,话不多。

天色渐暗,喻易起身:“邵居士早些休息吧。

贫道就在隔壁,有事可唤。”

“道长。”

邵凛叫住他,“那只橘猫……”含章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眼里又有了笑意:“它叫元宝,是观里最年长的猫。

平日不亲人,今日倒是与居士有缘。”

元宝。

邵凛想起那沉甸甸的手感,确实像个金元宝。

“它……没事吧?”

“无事,皮实得很。”

含章说,“倒是居士,救了它一命。”

“……顺手。”

邵凛别开眼。

喻易没再说什么,带上门离开了。

房间里重归寂静。

邵凛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的木梁。

被褥柔软,有阳光和草药的味道。

身体很累,脑子却清醒。

他想起落水前的绝望,想起冰凉的河水,想起醒来时看见的那双眼睛。

像潭水,清澈,平静,却引人沉溺。

他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。

……枕头也有那股清香。

完了。

邵凛想。

脑子真的磕坏了。

窗外,元宝跳上窗台,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,尾巴悠闲地摆了摆,像是在说:“看,我帮你找了个多好的人。”

一周后,城市中心公园。

邵凛坐在湖边的长椅上,盯着平静的湖面发呆。

山里的那场意外像场梦,只有手腕上残留的细微酸痛提醒他真实发生过。

回到城市,俱乐部又是一堆烂摊子。

战队连败的**压力,赞助商的质疑,还有老妈锲而不舍的催婚电话:“小凛啊,你都退役了,也该考虑成家了吧?

妈知道你喜欢男人,男人我也认了,只要你身边有个人……”成家。

和谁?

邵凛**眉心。

他不是没想过谈恋爱,但在电竞圈浮浮沉沉,打游戏的时候脑子**本没有爱情。

退役后,更觉得索然无味。

身边不是图他名就是图他钱,真心?

那是什么?

他摸出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

手伤后医生叮嘱少抽烟,他戒了大半,只在烦躁时习惯性叼着。

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那个身影。

白色棉麻衬衫,灰色长裤,身形清瘦挺拔,正沿着湖边小径慢慢走来。

手里拎着个简单的布袋,步子不疾不徐。

……含章道长?

邵凛愣住了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?

还穿着常服?

喻易也看见了他,脚步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。

他走过来,在长椅另一端坐下。

“邵居士。”

他微微颔首。

“含章道长。”

邵凛拿下嘴里的烟,“你怎么……下山采买些东西。”

喻易语气平淡,“顺便……摆个摊。”

“摆摊?”

邵凛挑眉。

喻易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木牌,上面用清隽的字写着“随缘解签,平安符结缘”。

他将木牌靠在长椅边,又从袋子里拿出几串手工编织的平安结,几个小香囊,整齐摆好。

……还真是摆摊。

邵凛看着他朴素的行头,简单的摊位,再想起清微观那略显清苦的环境,一个念头浮现:这道士,怕不是生活窘迫,才要下山摆摊贴补生计?

他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生意好吗?”

邵凛问。

“尚可。”

喻易答得模糊,目光却落在邵凛脸上,“倒是邵居士,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?

脸色不太好。”

邵凛扯了扯嘴角:“没事,就是累了。”

喻易静静看了他几秒,忽然道:“你在看湖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看着水发呆,精神状态不好。”

喻易语气认真,“需要我看着你吗?”

……他是以为自己想不开了?

邵凛哭笑不得,但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散了些。

“我没想跳湖。”

“嗯。”

喻易点头,但眼神里写着“我不太信”。

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湖面微风拂过,带来初秋的凉意。

“道长今天……怎么没穿道袍?”

邵凛注意到他的衣着。

“下山不便。”

喻易简单道,“况且,摆摊时穿道袍,容易引人侧目。”

邵凛打量着他。

常服下的含章,少了几分出尘,多了些烟火气,但那份清冷的气质仍在。

白色的棉麻衬衫衬得他皮肤更白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锁骨。

……真挺好看。

邵凛别开眼,轻咳一声:“那个……还没正式谢过道长的救命之恩。”

“己经谢过了。”

喻易说,“邵居士不必挂怀。”

“要挂的。”

邵凛看着他,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

道长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
喻易抬眼看他,那双潭水般的眼睛清澈依旧:“邵居士自己……似乎更需要帮助。”

邵凛一愣。

“你眉间有郁结,眼底有血丝,气息浮躁。”

喻易语气平静,“是遇到难处了?”

……这么明显吗?

邵凛苦笑:“算是吧。

工作,家里……都一堆事。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喻易说。

或许是那天的救命之恩,或许是此刻他眼里的平静,邵凛竟真的说了出来。

说退役后的迷茫,说家里的催婚压力,说对未来的不确定。

喻易静静听着,偶尔点头,没有打断,也没有评价。

等邵凛说完,他才开口:“所以,邵居士的烦恼,一是事业,二是……成家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邵凛自嘲,“事业还能勉强糊口,成家这事……我妈恨不得我明天就带个人回家。”

喻易沉默片刻,问:“邵居士喜欢……什么样的人?”

邵凛没想到他会问这么首接的问题。

他盯着湖面,半晌才低声说:“不知道。

可能……合眼缘,能安心吧。”

“合眼缘……”喻易重复了一遍,目光落在邵凛侧脸上。

阳光勾勒出男人深刻的轮廓,鼻梁高挺,唇线清晰。

即使神色疲惫,也掩不住那份锐利的俊朗。

确实……合眼缘。

喻易垂下眼,喝了口自己带的茶。

“道长呢?”

邵凛忽然问,“你家里……不催你吗?”

喻易顿了顿。

“催。”

“催什么?”

“催我下山,催我成家。”

喻易语气依然平淡,“父母觉得我在山上清苦,需要人照顾。”

邵凛想起他那间简朴的厢房,和摆摊的辛苦。

“那你怎么想?”

“随缘。”

喻易说,“缘分到了,自然会有。”

两人皆沉默了。

但沉默里,有种奇异的共鸣。

“含章道长,”邵凛忽然想到什么,“还不知道你的真名?

总不能一首叫道长吧?”

喻易抬眼看他,那双潭水般的眼睛映着湖光。

“喻易。”

“喻易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然后笑了,“好名字。

比含章……亲切些。”

喻易嘴角微微上扬:“邵居士喜欢就好。”

“那你以后也叫我邵凛吧。”

邵凛说,“别总居士居士的,听着生分。”

“……好,邵凛。”

这声“邵凛”从喻易口中说出来,清清淡淡的,却像羽毛扫过心尖。

邵凛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喻易。”

他叫他的名字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个人愿意和你‘合作’,暂时应付家里,你愿意吗?”

喻易转头看他:“什么意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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