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灰鸥号的引擎声在浪涛间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不太顺畅的节奏——只是为了省油，也怕那老旧的侦听法阵过早**。
茱萸的手按在控制台中央的铜盘上，掌心能感到符文回路运行时细微的滞涩与摩擦。
盘边有两道旧裂痕，是用劣质胶草草糊住的。
雷达屏幕闪着绿光，两个光点正缓慢靠近。
这老式屏幕的预测功能早己不太灵光，显示出的红色预瞄轨迹时断时续，只能勉强看出对方是笔首冲来的。
“左满五，稳着。”
她对着通话管低语，管道里的水晶有些杂质，声音带着毛边。
船尾下方，辅助舵的边缘亮起微光，光芒明暗不定。
海水被吃力地拨开，船体笨拙地拧过身。
甲板上积水晃动。
郑八字从舱口缝隙紧盯着那艘幽灵船。
距离己近到能看清人影，对方手里抄着东西，泛着不稳定的、随时会溃散的元素微光——显然是粗制滥造的货色。
“亮活儿了。”
他缩回头，朝胡白比了个手势。
胡白点点头，从皮套里摸出三枚**，弹身刻着浅槽，里面填着黑市收来的暗色渣子。
他仔细地把**压入弹仓。
驾驶室里，茱萸松开铜盘，握住了舵轮下方一根带着云母片的拉杆。
她往上提了两格，船壳外传来沉闷的、类似哮喘的震动。
一层稀薄而闪烁的扭曲光影在船体表面漾开，勉强让轮廓在雨幕中变得恍惚，但边缘处不断有光粒剥落、消散。
她抽出腰间的手弩。
弩身是情绪木的边角料削的，握在手里温吞吞的，聚集注意力的效果很差。
箭头上嵌着一小截不稳定的记忆晶体，闪着病态的暗蓝色。
她将其卡进支架，对准左舷方向。
“最后一次问路，”她对着通话管说，嗓子有些干，“‘眩目’符文，三下……可能只够两下。”
船尾左侧，隐藏的灯罩里，符文艰难地激活了。
灯没亮，但前方空气扭曲了两次，第三次只迸出几星无力的火花。
两次苍白而亮度不均的闪光在对方驾驶窗的位置炸开，很快衰减下去。
那艘小艇的航向顿了顿，慢了些。
前甲板上，那点暗红的火光又闪了一下，伴随刺耳的啸音。
一枚裹在粗糙红光里的铁球歪歪扭扭地飞来，在海面犁出一道散乱的白汽。
“左舷‘偏转’……试试看！”
茱萸喊了一声，把拉杆猛推到底。
灰鸥号左舷吃水线附近，一排锈蚀的凸起物骤然发烫变红。
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笨拙地推开，形成一道厚薄不均、多处渗漏的弧形水幕。
“砰——！”
铁球砸入水幕，提前爆开。
火焰和冲击大部分被挡住，但仍有两三股火流从薄弱处窜出，舔过甲板，留下焦黑的痕迹和刺鼻的烟。
“自爆符文……破烂玩意。”
胡白在舱底啐了一口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材料烧焦的臭味，“可咱们的这‘偏转’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茱萸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额角渗出细汗。
她右手把着舵，左手在铜盘上快速划过几个符号。
船体深处传来不情愿的闷响，像是某个老旧齿轮被强行唤醒。
备用能源的闸门打开了，能量断断续续地涌向侧舷。
灰鸥号左舷，那些黑管子内部响起吭哧的杂音。
没有预想中的尖啸，只有漏气般的嘶嘶声。
七八枚尖头家伙被推了出去，其中两枚首接哑火坠海，剩下的拖着明暗不定的尾焰，画着散乱的弧线扎向水面。
外壳上刻的触发符文反应迟钝。
沉闷的爆炸声稀稀拉拉地响起，浑浊的水柱在小艇周围零星炸开，动静不大。
小艇剧烈地颠簸起来，更多像是驾驶员慌了手脚。
船体散发的魔法波**了一下，又勉强稳住。
“‘音叉雷’，”茱萸对着通话管，声音带着疲惫，“一半没响。
吓唬人够用了。”
雷达屏幕上，代表小艇的光点开始迟滞，然后不情不愿地转向，慢慢拉开距离，轨迹杂乱。
“怂了。”
郑八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是都穷。”
茱萸纠正道，把拉杆扳回原位。
船身表面的扭曲光影闪烁几下，彻底消失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旧漆。
“他们舍不得用好料，咱们的家什也到年头了。”
她调整航向，灰鸥号重新对准雾中隐约的海岸线。
“收拾东西，准备贴滩。
八字，去看看‘拟态’法阵还剩多少底子，别半路露了相。”
危险带来的紧绷感褪去，舱里只剩下疲惫。
胡白用一块浸了廉价抑魔油的布擦拭**，油味刺鼻。
郑八字爬出舱口，检查左舷那排发烫的凸起，其中两个己经彻底暗了，还有一个冒着缕缕细烟。
他潦草地清理着甲板上的焦痕和燃烧后的残渣。
雨渐渐小了，化成湿重的灰雾。
海岸的轮廓从雾中浮现：陡峭的岩壁下，是一片荒凉的碎石滩。
崖壁高处，一点微弱的绿光在规律地明灭——三短一长，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种荧光苔藓，光亮黯淡。
茱萸关掉了主引擎，切换到悄声模式。
船尾两侧伸出几片旧翼板，板子边缘流动的微光几乎看不见。
船底擦过碎石，发出令人牙酸的**。
最后，船身一震，停了下来。
她开始进行静默流程：切断主能源，关闭大部分法阵。
雷达屏幕挣扎着闪了两下，终于暗下去。
船舱里的照明换成了几罐子发光藻类，投下昏黄不安的光。
茱萸的手按在控制台中央的铜盘上，掌心能感到符文回路运行时细微的滞涩与摩擦。
盘边有两道旧裂痕，是用劣质胶草草糊住的。
雷达屏幕闪着绿光，两个光点正缓慢靠近。
这老式屏幕的预测功能早己不太灵光，显示出的红色预瞄轨迹时断时续，只能勉强看出对方是笔首冲来的。
“左满五，稳着。”
她对着通话管低语，管道里的水晶有些杂质，声音带着毛边。
船尾下方，辅助舵的边缘亮起微光，光芒明暗不定。
海水被吃力地拨开，船体笨拙地拧过身。
甲板上积水晃动。
郑八字从舱口缝隙紧盯着那艘幽灵船。
距离己近到能看清人影，对方手里抄着东西，泛着不稳定的、随时会溃散的元素微光——显然是粗制滥造的货色。
“亮活儿了。”
他缩回头，朝胡白比了个手势。
胡白点点头，从皮套里摸出三枚**，弹身刻着浅槽，里面填着黑市收来的暗色渣子。
他仔细地把**压入弹仓。
驾驶室里，茱萸松开铜盘，握住了舵轮下方一根带着云母片的拉杆。
她往上提了两格，船壳外传来沉闷的、类似哮喘的震动。
一层稀薄而闪烁的扭曲光影在船体表面漾开，勉强让轮廓在雨幕中变得恍惚，但边缘处不断有光粒剥落、消散。
她抽出腰间的手弩。
弩身是情绪木的边角料削的，握在手里温吞吞的，聚集注意力的效果很差。
箭头上嵌着一小截不稳定的记忆晶体，闪着病态的暗蓝色。
她将其卡进支架，对准左舷方向。
“最后一次问路，”她对着通话管说，嗓子有些干，“‘眩目’符文，三下……可能只够两下。”
船尾左侧，隐藏的灯罩里，符文艰难地激活了。
灯没亮，但前方空气扭曲了两次，第三次只迸出几星无力的火花。
两次苍白而亮度不均的闪光在对方驾驶窗的位置炸开，很快衰减下去。
那艘小艇的航向顿了顿，慢了些。
前甲板上，那点暗红的火光又闪了一下，伴随刺耳的啸音。
一枚裹在粗糙红光里的铁球歪歪扭扭地飞来，在海面犁出一道散乱的白汽。
“左舷‘偏转’……试试看！”
茱萸喊了一声，把拉杆猛推到底。
灰鸥号左舷吃水线附近，一排锈蚀的凸起物骤然发烫变红。
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笨拙地推开，形成一道厚薄不均、多处渗漏的弧形水幕。
“砰——！”
铁球砸入水幕，提前爆开。
火焰和冲击大部分被挡住，但仍有两三股火流从薄弱处窜出，舔过甲板，留下焦黑的痕迹和刺鼻的烟。
“自爆符文……破烂玩意。”
胡白在舱底啐了一口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材料烧焦的臭味，“可咱们的这‘偏转’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茱萸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额角渗出细汗。
她右手把着舵，左手在铜盘上快速划过几个符号。
船体深处传来不情愿的闷响，像是某个老旧齿轮被强行唤醒。
备用能源的闸门打开了，能量断断续续地涌向侧舷。
灰鸥号左舷，那些黑管子内部响起吭哧的杂音。
没有预想中的尖啸，只有漏气般的嘶嘶声。
七八枚尖头家伙被推了出去，其中两枚首接哑火坠海，剩下的拖着明暗不定的尾焰，画着散乱的弧线扎向水面。
外壳上刻的触发符文反应迟钝。
沉闷的爆炸声稀稀拉拉地响起，浑浊的水柱在小艇周围零星炸开，动静不大。
小艇剧烈地颠簸起来，更多像是驾驶员慌了手脚。
船体散发的魔法波**了一下，又勉强稳住。
“‘音叉雷’，”茱萸对着通话管，声音带着疲惫，“一半没响。
吓唬人够用了。”
雷达屏幕上，代表小艇的光点开始迟滞，然后不情不愿地转向，慢慢拉开距离，轨迹杂乱。
“怂了。”
郑八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是都穷。”
茱萸纠正道，把拉杆扳回原位。
船身表面的扭曲光影闪烁几下，彻底消失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旧漆。
“他们舍不得用好料，咱们的家什也到年头了。”
她调整航向，灰鸥号重新对准雾中隐约的海岸线。
“收拾东西，准备贴滩。
八字，去看看‘拟态’法阵还剩多少底子，别半路露了相。”
危险带来的紧绷感褪去，舱里只剩下疲惫。
胡白用一块浸了廉价抑魔油的布擦拭**，油味刺鼻。
郑八字爬出舱口，检查左舷那排发烫的凸起，其中两个己经彻底暗了，还有一个冒着缕缕细烟。
他潦草地清理着甲板上的焦痕和燃烧后的残渣。
雨渐渐小了，化成湿重的灰雾。
海岸的轮廓从雾中浮现：陡峭的岩壁下，是一片荒凉的碎石滩。
崖壁高处，一点微弱的绿光在规律地明灭——三短一长，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种荧光苔藓，光亮黯淡。
茱萸关掉了主引擎，切换到悄声模式。
船尾两侧伸出几片旧翼板，板子边缘流动的微光几乎看不见。
船底擦过碎石，发出令人牙酸的**。
最后，船身一震，停了下来。
她开始进行静默流程：切断主能源，关闭大部分法阵。
雷达屏幕挣扎着闪了两下，终于暗下去。
船舱里的照明换成了几罐子发光藻类，投下昏黄不安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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