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他四十岁，中西医都啃过十几年，算是个有点斤两的医生。，魂魄飘了出来。，二十岁，下午背着妹妹从城外走回来，又冷又饿，进门就晕死过去，让后来的他钻了空子。，两间正房加两间耳房都归他，是院里最宽敞的。，就凭那些邻居的德行，不打这些房子的主意才是怪事。，二十岁就从医科大毕了业，崭新的文凭刚捂热。。，正要去拿小桌上那碟窝头，心念微微一动——那黄澄澄的窝头竟自己腾空而起，稳稳落进了碗里。，对屋外的动静浑然不觉。，刘向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？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只在书页里见过的词。，胃里的空虚感催促着他先解决这顿简陋的晚餐。，配着那股冲鼻的咸菜，让他几乎要反胃。，目光落在对面吃得正香的小萱身上，心底某个角落软了一下。“哥去前头开会，”
他放轻声音，揉了揉小萱细软的头发，“你乖乖先睡，我就在门廊那儿。”
小萱懂事地点点头。
拎着板凳走出房门，刘向东在中院自家门前的游廊下坐定。
汽灯刺眼的光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，人声嘈杂。
正前方那棵老槐树下摆了张方桌，易中海端坐中央，刘海中和闫埠贵一左一右，像两尊门神。
三个茶缸冒着袅袅白气。
“刘向东，你坐那儿像什么话？”
易中海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，此刻沉着脸开口，手指向人群聚集的方向，“到那边去。”
“我坐自己家门口，还得经您批准？”
刘向东没动，嘴角扯出一点凉意，“面南背北的架势都摆出来了，怎么，还想让我们三呼万岁？”
易中海明显怔住，没听懂这话里的机锋。
“他说你想当皇帝。”
闫埠贵扶了扶眼镜，低声补了一句。
易中海脸色唰地变了，额角渗出细汗。”胡、胡说！你这是污蔑！”
他惯常端着的正气脸裂开一道缝，显出几分狼狈。
“行了，就让他坐那儿吧。”
闫埠贵打着圆场，“老易，说正事。”
易中海抹了把短短的头发茬，眼底掠过一丝阴翳。
他站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头一桩，就是刘向东家办席不认账的事……”
“等等，”
刘向东截断他的话，声音不高却清晰，“我什么时候点头答应过请客？你们下馆子，通知我付钱了么？我娘上山那会儿，你们谁伸手帮过一把？要不要现在就去街道办，请王主任来评评理，这钱我该不该出？”
他顿了顿，盯着易中海发僵的脸，“别装哑巴，你倒是答话啊。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完全没料到，这个往日只知埋头读书、面团似的人，舌头突然变得像刀子。
“刘向东！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？”
傻柱从人群里蹦起来，梗着脖子，“直呼名讳，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？一点规矩不懂！”
“名字起了不就是让人叫的？”
刘向东眼皮都没抬，“他是你的一大爷，可不是我的。
怎么，这院里还兴避讳那套？”
“尊老爱幼你懂不懂？我作为二大爷……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站起来，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滑下半截。
“滚***二大爷！”
刘向东也霍然起身，板凳腿在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“你算我哪门子长辈？哪儿长？是年纪长还是脸皮长？”
他故意把话说得粗粝难听，脏字像石子一样砸出去。
跟这群人讲道理太累，不如先把水搅浑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刘海中气得面皮涨成猪肝色，手指哆嗦着指过来。
“我什么我？”
刘向东扬起眉毛，“一个小学二年级肄业，整天把‘高小’挂嘴边，你也不嫌臊得慌。
伟大的教员同志都让人喊一声同志，你们倒先端起皇帝架子了——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。”
刘海中与易中海刚摆出架势，林家那小子便嗤笑出声：“二位这是要重演祠堂旧戏？行啊，我今儿倒要瞧瞧……”
闫埠贵慌忙起身打圆场：“邻里之间何必较真？老易，谈正事要紧。”
易中海抹去额角冷汗，心底暗惊：这小崽子何时练就一副刀片似的嘴？
“说正事。”
易中海定了定神，“贾家屋顶烧穿了，作为院里长辈，咱们得……”
刘向东目光扫过贾东旭——那张还算周正的脸透着青灰，眼窝陷得发黑。
身旁的秦淮茹银盘似的脸上嵌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，衣襟随着呼吸起伏不定，腰胯撑得布料紧绷，**轮廓让人想起石磨盘。
贾张氏挨着儿子儿媳坐着，稀疏的发丝紧贴油亮脑门，三角眼里淬着毒火，蒜头鼻翕动时带出呼哧声响，两片厚嘴唇正吧嗒个不停。
易中海絮叨半晌才切入要害：“总不能让人睡在露天里。
修缮少说十天半月，雨季眼看要来了……”
贾张氏猛地蹿到桌前：“让这小丧门星把正房耳房全腾出来！他配住那么宽敞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影子卷着风扑到眼前。
领口骤然勒紧，劈啪炸响的耳光像年节鞭炮般在她脸上迸开。
众人尚未回神，贾张氏已被刘向东拎着衣领抽得脑袋左右乱晃。
“反了天了！”
易中海拍案而起。
刘向东甩开瘫软的贾张氏，纵身越过方桌，铁钳似的手攥住易中海衣襟，另一只手照着他脸颊抡出绵密掌影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连滚爬躲向墙角，生怕那巴掌捎上自己。
一直偷瞄秦淮茹衣襟的傻柱这时才吼着抡起长凳，凳脚尚未落下，腹部已挨了记窝心脚。
他倒摔出两米远，撞翻几人后蜷成虾米。
“老天爷哎——老贾你快上来收——”
贾张氏醒过神，鼻腔腹腔颤出凄厉长调，真假音转换滑得像抹了油，杀猪般嚎叫在院里撞出回音。
可当她瞥见刘向东眼里那抹寒光，嗓子眼像突然塞了团棉花。
“报官！快去报官！”
易中海捂着脸嘶喊，声线竟与贾张氏的哭嚎叠成了二重唱。
傻柱撑着墙根爬起来：“我这就去……”
“哟，傻柱也想起报官了？”
许大茂顶着张马脸从人堆钻出来，中分头油亮亮贴在脑门上，“上回你捶我时怎么说的？”
“孙子你找死！”
傻柱瞪起牛眼，许大茂缩脖噤了声。
“解放你去！”
易中海指着肿胀的脸吼，“闫解放快去！”
掌声却在此刻清脆地炸响。
刘向东慢条斯理拍着手，目光掠过一张张呆滞的脸。
刘向东的掌声在院子里炸开，像甩在脸上的耳光。”好得很，连牺牲的人都敢糟践。
我这两巴掌是救你们的命。
要不要现在就去***？我看你们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。”
“等、等等……闫解放你站住！”
易中海魂飞魄散，嗓子都劈了，急吼吼喊住要溜的闫解放。
贾张氏那干嚎也卡在喉咙里，身子抖得像风里的烂树叶。
“呵，你们是压根没把我这烈士家属当回事。”
刘向东声音冷得掉冰碴，“行，我今天就让你们记牢了。”
“你们不报，我去。
正好想去所里坐坐。”
院里看热闹的脊背一凉，猛然想起隔壁院那个张癞子——去年因为对烈属耍横，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。
这年头，一顶**扣下来，再翻翻旧账，就算易中海这号惯会装样子的也扛不住。
“错了，我们认栽！”
易中海牙关一咬，当机立断，“我们赔不是！”
“跟我赔不是？”
刘向东扯了扯嘴角，“我算什么。
要赔，得向长眠地下的英魂赔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两张发白的脸，“得跪着赔。”
“什么？！让我们给你下跪？你也不怕折了寿数！”
易中海气得脸上的淤青都在跳，那张方正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跪我？你也配。”
刘向东转身往屋里走，“等着。”
贾张氏盯着他背影，眼里淬了毒，扯着易中海袖子低咒：“老易，这小**……你就由着他骑到咱脖子上……”
“闭**的臭嘴！”
易中海恨不得撕了她。
要不是这老虔婆整天惦记那间房，他何至于当众丢这么大脸。
当然，他自己心里那点盘算，此刻已选择性抹去了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讪讪蹭回桌边，眼神躲闪。
刘向东推门进屋，卧室里小丫头已经睡沉了，呼吸轻细。
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，原身记忆里的情感潮水般漫上来，酸涩而沉重。
“以前……太忍让了。”
他对自己说，“对这群东西，客气就是纵容。”
“那部剧，我可是一帧帧琢磨过的。”
他抱起一摞用布包着的金属片，又拎起锤子和几枚钉子，反手带上门。
走到门口，他把东西往凳上一放，掀开布，抽出最上面两片。
金属牌在昏光下泛着冷泽，“光荣之家 烈士遗属”
八个字沉甸甸的。
整个大院，只有聋老太门楣上悬着一块类似的牌子。
“易中海，贾张氏，”
刘向东举起牌子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心里发慌，“认得这是什么吧？”
“跪。
磕头。
认罪。”
两人脸色顿时像生吞了**。
可不跪？被抓进去哪怕不吃枪子，关上个一年半载，人也废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，易中海膝盖一软，率先弯了下去。
贾张氏哆嗦着，也跟着瘫跪在地。
他们冲着刘向东的方向，重重磕了下去。
“这回算了。
下次再管不住嘴，”
刘向东冷哼一声，“就别怪我亲手送人进去。”
他不再看地上那两滩烂泥，踩上凳子，抡起锤子。
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里，两块“光荣之家”
的牌子被牢牢钉在门楣正上方。
接着，他又取出三块——一块“一等功臣”，两块“二等功臣”，依次钉在下方。
最后，左右各添上三块“三等功臣”
的牌子。
十一块金属牌列成一堵沉默的墙，在暮色里泛着威严的暗光。
无形的重量沉甸甸压下来，院子里那些窥探的呼吸都滞涩了。
聋老太家门口那孤零零的两块牌子，此刻被衬得寒酸而遥远。
这些牌子，原身的母亲一直收在箱底。
看见它们，思念和悲痛就会撕开伤口。
她也从不张扬，不像聋老太，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都晓得自己是烈属，三天两头往相关办公室跑，生怕被人忘了。
刘向东从凳子上跳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躲闪的脸。
“还有谁，”
他缓缓开口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惦记我这间房的？站出来。”
刘向东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攒动的人头，嘴角浮起一丝冰凉的弧度。
那些交头接耳的影子在暮色里晃动着，像一丛丛风中摇摆的枯草。
他放轻声音，揉了揉小萱细软的头发，“你乖乖先睡，我就在门廊那儿。”
小萱懂事地点点头。
拎着板凳走出房门，刘向东在中院自家门前的游廊下坐定。
汽灯刺眼的光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，人声嘈杂。
正前方那棵老槐树下摆了张方桌，易中海端坐中央，刘海中和闫埠贵一左一右，像两尊门神。
三个茶缸冒着袅袅白气。
“刘向东，你坐那儿像什么话？”
易中海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，此刻沉着脸开口，手指向人群聚集的方向，“到那边去。”
“我坐自己家门口，还得经您批准？”
刘向东没动，嘴角扯出一点凉意，“面南背北的架势都摆出来了，怎么，还想让我们三呼万岁？”
易中海明显怔住，没听懂这话里的机锋。
“他说你想当皇帝。”
闫埠贵扶了扶眼镜，低声补了一句。
易中海脸色唰地变了，额角渗出细汗。”胡、胡说！你这是污蔑！”
他惯常端着的正气脸裂开一道缝，显出几分狼狈。
“行了，就让他坐那儿吧。”
闫埠贵打着圆场，“老易，说正事。”
易中海抹了把短短的头发茬，眼底掠过一丝阴翳。
他站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头一桩，就是刘向东家办席不认账的事……”
“等等，”
刘向东截断他的话，声音不高却清晰，“我什么时候点头答应过请客？你们下馆子，通知我付钱了么？我娘上山那会儿，你们谁伸手帮过一把？要不要现在就去街道办，请王主任来评评理，这钱我该不该出？”
他顿了顿，盯着易中海发僵的脸，“别装哑巴，你倒是答话啊。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完全没料到，这个往日只知埋头读书、面团似的人，舌头突然变得像刀子。
“刘向东！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？”
傻柱从人群里蹦起来，梗着脖子，“直呼名讳，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？一点规矩不懂！”
“名字起了不就是让人叫的？”
刘向东眼皮都没抬，“他是你的一大爷，可不是我的。
怎么，这院里还兴避讳那套？”
“尊老爱幼你懂不懂？我作为二大爷……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站起来，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滑下半截。
“滚***二大爷！”
刘向东也霍然起身，板凳腿在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“你算我哪门子长辈？哪儿长？是年纪长还是脸皮长？”
他故意把话说得粗粝难听，脏字像石子一样砸出去。
跟这群人讲道理太累，不如先把水搅浑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刘海中气得面皮涨成猪肝色，手指哆嗦着指过来。
“我什么我？”
刘向东扬起眉毛，“一个小学二年级肄业，整天把‘高小’挂嘴边，你也不嫌臊得慌。
伟大的教员同志都让人喊一声同志，你们倒先端起皇帝架子了——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。”
刘海中与易中海刚摆出架势，林家那小子便嗤笑出声：“二位这是要重演祠堂旧戏？行啊，我今儿倒要瞧瞧……”
闫埠贵慌忙起身打圆场：“邻里之间何必较真？老易，谈正事要紧。”
易中海抹去额角冷汗，心底暗惊：这小崽子何时练就一副刀片似的嘴？
“说正事。”
易中海定了定神，“贾家屋顶烧穿了，作为院里长辈，咱们得……”
刘向东目光扫过贾东旭——那张还算周正的脸透着青灰，眼窝陷得发黑。
身旁的秦淮茹银盘似的脸上嵌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，衣襟随着呼吸起伏不定，腰胯撑得布料紧绷，**轮廓让人想起石磨盘。
贾张氏挨着儿子儿媳坐着，稀疏的发丝紧贴油亮脑门，三角眼里淬着毒火，蒜头鼻翕动时带出呼哧声响，两片厚嘴唇正吧嗒个不停。
易中海絮叨半晌才切入要害：“总不能让人睡在露天里。
修缮少说十天半月，雨季眼看要来了……”
贾张氏猛地蹿到桌前：“让这小丧门星把正房耳房全腾出来！他配住那么宽敞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影子卷着风扑到眼前。
领口骤然勒紧，劈啪炸响的耳光像年节鞭炮般在她脸上迸开。
众人尚未回神，贾张氏已被刘向东拎着衣领抽得脑袋左右乱晃。
“反了天了！”
易中海拍案而起。
刘向东甩开瘫软的贾张氏，纵身越过方桌，铁钳似的手攥住易中海衣襟，另一只手照着他脸颊抡出绵密掌影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连滚爬躲向墙角，生怕那巴掌捎上自己。
一直偷瞄秦淮茹衣襟的傻柱这时才吼着抡起长凳，凳脚尚未落下，腹部已挨了记窝心脚。
他倒摔出两米远，撞翻几人后蜷成虾米。
“老天爷哎——老贾你快上来收——”
贾张氏醒过神，鼻腔腹腔颤出凄厉长调，真假音转换滑得像抹了油，杀猪般嚎叫在院里撞出回音。
可当她瞥见刘向东眼里那抹寒光，嗓子眼像突然塞了团棉花。
“报官！快去报官！”
易中海捂着脸嘶喊，声线竟与贾张氏的哭嚎叠成了二重唱。
傻柱撑着墙根爬起来：“我这就去……”
“哟，傻柱也想起报官了？”
许大茂顶着张马脸从人堆钻出来，中分头油亮亮贴在脑门上，“上回你捶我时怎么说的？”
“孙子你找死！”
傻柱瞪起牛眼，许大茂缩脖噤了声。
“解放你去！”
易中海指着肿胀的脸吼，“闫解放快去！”
掌声却在此刻清脆地炸响。
刘向东慢条斯理拍着手，目光掠过一张张呆滞的脸。
刘向东的掌声在院子里炸开，像甩在脸上的耳光。”好得很，连牺牲的人都敢糟践。
我这两巴掌是救你们的命。
要不要现在就去***？我看你们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。”
“等、等等……闫解放你站住！”
易中海魂飞魄散，嗓子都劈了，急吼吼喊住要溜的闫解放。
贾张氏那干嚎也卡在喉咙里，身子抖得像风里的烂树叶。
“呵，你们是压根没把我这烈士家属当回事。”
刘向东声音冷得掉冰碴，“行，我今天就让你们记牢了。”
“你们不报，我去。
正好想去所里坐坐。”
院里看热闹的脊背一凉，猛然想起隔壁院那个张癞子——去年因为对烈属耍横，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。
这年头，一顶**扣下来，再翻翻旧账，就算易中海这号惯会装样子的也扛不住。
“错了，我们认栽！”
易中海牙关一咬，当机立断，“我们赔不是！”
“跟我赔不是？”
刘向东扯了扯嘴角，“我算什么。
要赔，得向长眠地下的英魂赔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两张发白的脸，“得跪着赔。”
“什么？！让我们给你下跪？你也不怕折了寿数！”
易中海气得脸上的淤青都在跳，那张方正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跪我？你也配。”
刘向东转身往屋里走，“等着。”
贾张氏盯着他背影，眼里淬了毒，扯着易中海袖子低咒：“老易，这小**……你就由着他骑到咱脖子上……”
“闭**的臭嘴！”
易中海恨不得撕了她。
要不是这老虔婆整天惦记那间房，他何至于当众丢这么大脸。
当然，他自己心里那点盘算，此刻已选择性抹去了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讪讪蹭回桌边，眼神躲闪。
刘向东推门进屋，卧室里小丫头已经睡沉了，呼吸轻细。
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，原身记忆里的情感潮水般漫上来，酸涩而沉重。
“以前……太忍让了。”
他对自己说，“对这群东西，客气就是纵容。”
“那部剧，我可是一帧帧琢磨过的。”
他抱起一摞用布包着的金属片，又拎起锤子和几枚钉子，反手带上门。
走到门口，他把东西往凳上一放，掀开布，抽出最上面两片。
金属牌在昏光下泛着冷泽，“光荣之家 烈士遗属”
八个字沉甸甸的。
整个大院，只有聋老太门楣上悬着一块类似的牌子。
“易中海，贾张氏，”
刘向东举起牌子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心里发慌，“认得这是什么吧？”
“跪。
磕头。
认罪。”
两人脸色顿时像生吞了**。
可不跪？被抓进去哪怕不吃枪子，关上个一年半载，人也废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，易中海膝盖一软，率先弯了下去。
贾张氏哆嗦着，也跟着瘫跪在地。
他们冲着刘向东的方向，重重磕了下去。
“这回算了。
下次再管不住嘴，”
刘向东冷哼一声，“就别怪我亲手送人进去。”
他不再看地上那两滩烂泥，踩上凳子，抡起锤子。
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里，两块“光荣之家”
的牌子被牢牢钉在门楣正上方。
接着，他又取出三块——一块“一等功臣”，两块“二等功臣”，依次钉在下方。
最后，左右各添上三块“三等功臣”
的牌子。
十一块金属牌列成一堵沉默的墙，在暮色里泛着威严的暗光。
无形的重量沉甸甸压下来，院子里那些窥探的呼吸都滞涩了。
聋老太家门口那孤零零的两块牌子，此刻被衬得寒酸而遥远。
这些牌子，原身的母亲一直收在箱底。
看见它们，思念和悲痛就会撕开伤口。
她也从不张扬，不像聋老太，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都晓得自己是烈属，三天两头往相关办公室跑，生怕被人忘了。
刘向东从凳子上跳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躲闪的脸。
“还有谁，”
他缓缓开口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惦记我这间房的？站出来。”
刘向东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攒动的人头，嘴角浮起一丝冰凉的弧度。
那些交头接耳的影子在暮色里晃动着，像一丛丛风中摇摆的枯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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