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世界爱我的那个人消失了2

给你讲个冷笑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对不起阿江，真的对不起！”男人声音发颤，近乎崩溃地抓住女孩的手，狠狠往自己身上砸，“哥哥是**！你打哥哥吧好不好？你随便打！只要你能原谅哥哥，你做什么都行！”。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，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，都与她毫无关系。，抽泣着松开了手。女孩纤细的手腕上，立刻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痕。男人跪在地上，看上去万分痛苦，嘴里还反反复复念着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。一滴眼泪无声坠落，模糊了掌心那枚小小的纹身。可即便模糊，也能隐约看见几个英文字母——willow sky，柳天——她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最重要的亲人。，却在今天，将她推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。，或许，她不会恐惧黑暗。……（十五年前）“柳文松你告诉我！这又是哪个**的东西？你今天不说清楚，我们就离婚！你到底有完没完？”柳文松头也不抬，手上飞快地收拾着东西，明显是要出门，“别人不小心落我这儿的你也要这么上纲上线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？”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公文包，尖声骂道：“你又要走？外面那个狐狸精又勾你了是不是？我告诉你，你今天不准走！林湘，***有病是不是？”，力道之大，女人踉跄着后退几步，重重跌坐在地上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门被狠狠甩上。
世界瞬间安静了。
下一秒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，砸满了整个屋子。
“哥哥……”
小小的女孩缩在墙角，声音发颤。
“江江别怕，哥哥在。”男孩伸手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。
男孩嘴上安慰着别人，实际上自己也怕的要死。他咬住嘴唇，睁圆了眼睛，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，他已经长大了，男子汉是不能哭的。
“哥哥，呜呜……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吵架？是不是江江做错了什么？”女孩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，“那江江以后不看动画片了，也不吃零食了……”
男孩慌了，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：“不是的，不是江江的错，真的不是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要吵架？” 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……
女人还在哭。
视线里，忽然出现一双小小的粉色拖鞋。
头顶传来软糯得小得如蚊子叫一般的声音：“妈……妈妈，你不要哭了。江江给你吃糖。”女孩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糖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谁让你们出来的？滚进去写作业！”女人厉声呵斥。
“呜呜……对不起妈妈，江江错了！”可怜的女孩吓得立刻哭了出来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马上带妹妹进去。”男孩连忙拉住妹妹。
“快点滚！看见你们就烦！一家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！”
……
（一高档餐厅）
“别不开心嘛，文松哥。”身着红色低胸长裙的女人依偎过来，声音柔得发腻，“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，你就原谅我好不好？我去给嫂子道歉嘛。”
柳文松嘴上训斥，眉眼却没有半分怒意：“胡闹！你给她道歉？依她那脾气等会儿不得把天都闹垮了！”
“哎呀文松哥，别这么说嫂子嘛，嫂子只是太在乎你了。”女人轻笑，又往他身上贴了贴，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胸前，眼神勾人，“关心则乱，不是吗？”
柳文松轻哼一声，不置可否。
“好了别生气啦，尝尝这个，可好吃了。”
……
“不要走，文松哥……别走。”
“你喝醉了莹莹。我去给你熬醒酒汤。”
“不要！不要离开莹莹！”女人抽泣着，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手，一侧暗红色的吊带悄然滑落，衬得她柔弱又**。
“哥不走，你乖乖躺着，哥马上就回来。”男人俯身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。
女人终于安心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柳文松正熬着汤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——林湘。只看了一眼，他便直接挂断了。
电话再次响起。
挂断。
又响。
再挂断。
客厅里，林湘脸色铁青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继续打！今晚**不接电话，你就别想睡觉。”
“好……好。”
男孩双手抖得厉害，眼眶通红。可女人像是完全看不见，只是死死盯着那一桌早已凉透的饭菜。
电话，终于被接通。
“什么事？”
是他的声音，低沉而冷淡，熟悉又陌生。
“爸……爸爸……”
男孩刚开口，手机就被林湘一把夺了过去。
“文松，我错了，你回来吧，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酱香排骨。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没、没关系，那我明天再做……你在哪儿？快回来了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男人的话还没说完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娇软甜腻的女声：“文松哥~好了没有呀，莹莹想你了。”
柳文松立刻打断：“我这边很忙，你带孩子吃完饭早点睡。”
话音落下，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忙音“嘟嘟”作响。
林湘僵在原地，足足愣了两分钟。直到手机从她麻木的指尖滑落，砸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男孩默默捡起手机。屏幕上，几道裂痕刺眼得像伤口。
女人瘫坐在地。她没想到自己用所有自尊与幻想筑起的城墙，在那一声娇嗲下，竟是如此不堪一击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哭。
或许是从前哭得太多，眼泪早已流干了。
两个孩子缩在卧室里不敢出去。他们本该庆幸母亲终于不再哭闹。可心底那股不安，却像潮水一样，越涨越高。
这一夜，注定无法平静。
……
天色大亮。
几缕阳光穿透云层，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金黄耀眼。
男孩轻轻推开卧室的门。看见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。
那个从前总爱大吵大闹、吵不过就崩溃痛哭的女人，他的母亲，此刻安静地斜靠在沙发上。
手腕处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红的血淌了一地。红得刺眼，刺得他双目酸痛。
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，一步步挪过去，几步的路程仿佛走了几千米。
母亲的神色看上去很安稳，眉眼舒展，仿佛睡着了一般。
他轻轻喊了一声：“妈妈。”
没有谩骂，没有怒吼。
只有墙上的时钟，滴答，滴答。
他又喊了一声。
依旧只有——
滴答。
滴答。
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。
他死死捂住嘴，强忍着不发出声响，妹妹还在睡觉不能吵醒妹妹。
他颤抖着扑进母亲冰冷的怀里，期待着母亲会像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样，温柔地笑着，轻轻喊自己的名字。
咔哒——
是开锁的声音。
柳文松回来了，那个可以被称之为罪魁祸首的男人回来了。
他暂时没有发现屋内的异样，只是像往常一样脱了鞋往客厅走。
啪嗒一声，男人手中的公文包掉落在地上。
打破了屋内诡异的寂静。
“林湘？”男人冲向妻子，一手拉开了依偎在女人怀中的孩子，“林湘你怎么了？你，你别吓我！”
“别碰我妈妈！你这个坏人！”
“我，怎么会这样？天天，这不是真的对不对！**妈她只是睡着了对不对！”男人像是中邪了般扣着男孩的肩膀猛烈摇晃。
“别碰我！”男孩重重推开父亲，眼里满是绝望，“都是因为你！都是因为**妈才会死的！我讨厌你！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柳文松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，他握住了妻子的手，很冰，有点硬硬的。
他从未想过妻子会这样离开，哪怕是离婚，他也从未想过，妻子那么爱自己，她，她怎么会舍得丢下自己？
柳江是被客厅里柳文松的电话铃声吵醒的，柳文松一直坐在林湘身旁，地上以及手上的血都已经完全凝固了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是觉得爸爸妈妈都很奇怪，妈妈眼睛微微闭着好像在睡觉，地上还有红红的东西。爸爸牵着妈**手呆愣愣的看着前方。茶几上的手机亮着，电话叮铃铃地响着，爸爸却好像没听见一样，不看也不理。
女孩蹑手蹑脚的朝沙发走去，糯糯地叫了一声“爸爸”。
男人好像没有听见。
女孩又叫了一声。
“爸爸？”
“啊，江江。”男人终于回过神来，“你睡醒了吗？”
“嗯嗯，你们在干什么呀爸爸？妈妈在睡觉吗？你昨天晚上没回家妈妈都没有哭呢！”
男人很讨厌妻子哭，他不知道怎么哄，所以女人很少在他面前哭。只是闹地凶。
“什么意思？江江，**妈她……” “没有没有！妈妈没有哭！妈妈可坚强啦！爸爸你别不要妈妈好不好？虽然妈妈总是骂江江但是江江都知道的，是江江惹妈妈生气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柳文松忍不住又红了眼眶，自己的女儿才四岁却那么懂事。
他想起来了，自己的妻子，从小就是个爱哭鬼啊，一个人独处会哭，被虫子吓到会哭，摔跤了会哭，成绩差了会哭。
小的时候他总笑话林湘，说她是自来水成精，后来长大了一点，他不知道从哪学了一套哄女孩子的办法，于是林湘一哭他就讲冷笑话，有时候确实会逗地林湘噗嗤一笑。再后来，他开始心疼这个女孩子，他不愿再见她哭，于是他说“嫁给我吧林湘，我想对你好，往后余生，你所有的眼泪我都承包了，你想哭的话就听我给你讲冷笑话。” 女孩再一次哭了，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害怕，这一次是因为幸福。
往日种种如放电影般浮现在眼前，那些幸福那些誓言那些争吵，一帧一又帧，柳文松再也无法故作镇定，也许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不停地扇着自己耳光，但又有什么用呢，只是徒劳罢了。
柳江被吓了一跳，她不知道爸爸怎么了，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突然自己打自己。
正想出声制止，柳天从杂物间出来了，他走过来拉起柳江的手便将她带回了卧室。
“妹妹你先在这里等着哥哥。”说完男孩出了卧室。
柳江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一脸懵地坐在床上等着哥哥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妈妈已经死了，你做这些给谁看呢？”
10岁的男孩脸上是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与冷静。
柳文松放下了手，脸上已然红肿，他又哭着向男孩道歉。
“小点声！你想让妹妹知道吗？”说完男孩便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。
小小的女孩还坐在床上，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，她看向柳**到：“哥哥，怎么了呀？”
“没事了乖。哥哥去给你煮面。” 女孩的疑惑来的快去的也快，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。
“唔，我饿了，那哥哥去给我煮面条吃吧！谢谢哥哥！”
“好，你先去厕所刷牙洗脸，然后等着哥哥。不要离开卧室！”
“嗯嗯！”
客厅里，男人已经将地上的血液擦拭干净，又用湿帕子轻轻擦拭掉妻子手上的血迹。随后俯身亲吻了妻子的额头。
猛的，他想到昨晚他也是这样亲蒋莹莹的，悔恨之意再次袭来，他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恶心，索性换了张干净的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妻子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