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一声震耳欲聋的锣响在六楼炸开。，以为楼塌了。。“太上老君，授我鬼术……急急如律令——！！！”，以超过一百二十分贝的音量，开始在走廊里单曲循环。：“道长！受不了了！这已经严重扰民了！”：“阴魂最怕阳气旺盛之音！忍上三天！鬼物必现！”。
许道长用手蘸着朱砂，在黄纸上龙飞凤舞。

画好的符纸被浆糊贴在墙上、门上、天花板、消防栓甚至暖气管道上。

阳光照进来，楼道内反射出一片诡异的红黄光。

第二天晚上，吵闹依旧，“天灵灵，地灵灵，四面八方显神灵……”

锣声、咒语声、脚步声、呼喝声，在寂静的夜里穿透墙壁。

混乱在第三天晚上达到了**。

晚上十一点，我和柳一一被吵得毫无睡意，溜到楼顶透气。

夜风很冷。

我率先开口：“确定好什么时候走了吗？”

“嗯，快了。”

“离开这里，回到正常世界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以后或许很难再见了。”

“不会。”她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
就在这时…

“小僵尸”的脑袋突然从楼梯口冒出来，语气不耐烦：

“喂！那个……牛什么！我老爸叫你下去帮忙搬东西！”

我对柳一一道：“那我先下去看看。上面风大，你也别待太久。”

“嗯。”

临近子时，楼下的“法事”似乎进入了新阶段。

我下到六楼，只见许道长正对着那面大铜锣发愁。

见到我，他立刻招手：“小兄弟！来来来，搭把手！把这‘镇魂锣’挪到楼梯口正中央！要摆北斗方位！”

我走过去试了试分量——确实不轻。

我几乎是一个人吭哧吭哧把锣挪到位，而许道长只在旁边指手画脚，额头上连滴汗都没有。

我忍不住吐槽道：“我说大哥，您不是捉鬼法师吗？怎么力气这么小？”

许道士眉头一皱：“……谁告诉你捉鬼就得力气大？另外——”他忽然加重声音，“你爷爷我不是法师，叫道长！道士！”

还在香案边摆弄的“小僵尸”接话：“老爸，你又骂人。”

许道士这时好像发现了什么。

他眉头舒展，视线将我仔细打量了一圈，随即搂住我走到旁边，压低声音突兀道：“小兄弟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道士有些猥琐的突然小声说道：“是**吧！！”

我一愣，心想这奇葩道士怎么突然问这个？

面对我的沉默许道长却仿佛得到了确认，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：

“唔，果然！老夫这双眼睛看人准得很！元阳未泄，精气完足，好苗子啊！”

我再次感到一阵无语：“……SO？”

许道长嘿嘿一笑，搂住我的肩膀，声音带着蛊惑：“小兄弟，我观你骨骼清奇，阳气深厚，真乃是百年难遇的捉鬼奇才。有没有兴趣拜入我**山门下啊？老夫这里有一本祖传的捉鬼秘籍，与你体质极为契合！”

我对这老道不靠谱的感觉又多了一些。

他以为他是周星驰啊。

另外对他**山的身份我也存疑。

但反正无事，就接过他手中的书，看了眼名字——《鬼的养成术》。

我眼角抽搐：“道长，您不是要捉鬼除邪吗？这《鬼的养成术》……”

“哎呀，一通百通嘛！”许道长摆摆手。

我半信半疑地翻开那本古旧的线装书，第一页用毛笔写着几行潦草的字：

一、万鬼皆由阴气聚，阴气即寿数。其能，源于怨念执。

二、人力不可灭鬼，唯以**镇封其阴，暂压之。

三、鬼物，唯鬼可杀。

四、鬼之行止害人，皆循其规。鬼愈强，其规愈繁。

这几条“法则”倒是写得有模有样。

我正想往下翻，书却被许道长一把抽了回去。

“怎么样？想不想学？”许道长眼睛发亮，“只要拜我为师，这本秘籍就是你的了！将来……”

他鬼鬼祟祟瞥了一眼香案边的女儿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娶到你小师妹！亲上加亲啊！”

我无语了。

这牛鼻子，还兼职保媒拉线？

还没来得及吐槽，一个黄铜小香炉就“嗖”地飞过来，精准砸在许道长后脑勺上！

“哎哟！”

只见“小僵尸”双手叉腰，气鼓鼓地瞪着她老爸：“老爸！你鬼鬼祟祟又在说我什么坏话？！”

许道长**后脑勺，连忙赔笑：“没有没有！宝贝女儿，爸爸在给你找对象呢！”

又一个香炉飞来。

“呃…不是找对象，是找…对手，对。你看这位宋小兄弟，骨骼精奇，是块好材料！爸爸打算收他做关门弟子，以后给你当个练手的师弟！快，叫宋师弟！”

小僵尸闻言，撇撇嘴：“师弟？老爸你开什么玩笑？他都多大了？一看就是没经过阳气洗身、阴气蕴血，鬼书鬼经更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！你招他进来干嘛？给你养老送终啊？”

虽然听不懂“洗身”、“蕴血”这些词，但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
这姑娘话糙理不糙。

这许道长，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收徒的样子。

可就在许道长插科打诨之际。

“嘀嘀嘀——嗡!!！”

香案上那古旧罗盘的指针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旋转，发出尖锐的蜂鸣！

嬉笑瞬间从许道长脸上褪去，他眼神一凛。

右手桃木剑已横在胸前，左手飞快从怀里掏出一面边缘镶着八卦图案的青铜镜，对着走廊两侧和天花板猛地一照！

映出的却只有满墙颤动的黄符，和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。

“罗盘示警，阴气沸腾，为何镜中无鬼气显形？”许道长眉头紧锁。

突然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。

“不好！阴祟在上面！”

这时我突然想到，柳一一还在上面。